深夜，车子刚驶上高速没多久，那只刚被捡到的小猫便窝在方信航怀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呼噜声。
裴知秦以余光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将视线转移到后视镜。
＂这猫也太没警觉性了吧，＂
她语气带着点不耐，＂万一我们要把它卖了呢？＂
坐在副驾驶座的方信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正要回话，却发现她已经第叁次以眼尾余光看向后视镜。
她不是随意一瞥，是刻意在确认什么。
方信航顺着她的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后方车道。
后视镜里，一辆大型货车正压着距离贴近上来。
太近了。
不是普通驾驶的距离。
他眼神微微一沉。
大手下意识地覆在小猫身上，掌心稳稳压住小猫的背，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控制任何可能的突发。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回后视镜，更细致地观察。
发现后方的大货车，并不像是在犹豫超不超车，更像是在锁定。
他还没说话，只是以眼神示意，裴知秦即刻轻踩油门，转换车道时，后方那辆货车，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贴得更近。
像个缠人的影子般，贴了上来。
＂那辆车跟太近了。＂裴知秦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天气，＂从刚上匝道就一直贴着。＂
方信航没立刻回应，只是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开始在左右车道之间游走，职业性的习惯让他总是预演危机的可能与最安全的逃生路线。
后方的货车依然没有超车的意图，反而几次加速又放慢，始终维持在一个极度危险的距离。
＂别急着减速。＂
方信航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始终在观察后方。
＂左侧还有空档，随时准备切。＂
裴知秦的手指已经不自觉收紧在方向盘上，右脚却稳稳踩着油门，没有多余的反应空间。
下一秒，后照镜里的车头猛地放大。
后方货车突然加速。
没有喇叭，没有预兆，像是早就计算好时机。
从后方直直的欲撞了上来。
方信航的瞳孔瞬间收紧。
几乎是本能地一手护着猫，一手稳住她的方向盘：＂现在，切过去。＂
裴知秦经他的提醒，信任地将方向盘猛地往左一送，车身瞬间甩出原本车道。
重心偏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爆出刺耳的尖鸣
车子的抓地力，在在这一瞬间失去。
她虽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一种极不对劲的感觉猛地窜上来。
下一秒
她的车身狠狠撞上护栏。
不是正面冲击，而是侧面刮撞，
金属与水泥摩擦出一串令人难受摩擦的声响，摩擦声像是刀子一样划开空气，一股因摩擦而生出的塑料臭味在嗅觉的边缘处炸开。
车体被惯性拖拽着滑行了一小段，才猛然停住。
她们的身体被安全带勒紧。
胸腔一震，仿佛一切在瞬间归于死寂。
方信航几乎没有停顿。
第一反应，是确认了她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伤到？＂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她的脸跟四肢，确认有没有出血，有没有异常，这才迅速扫了一眼怀里的猫。
见猫无碍，却吓的发抖，爪子下意识地乱抓，呼吸急促得几乎失控。
他没有立刻把猫放开，只是脱下外套，直接将小猫整个包住，把猫的四肢限制住，使之无法乱窜。
紧接着用手掌在猫的背上压了一下，力道很稳，像是在强行给小猫一点安全感。
＂安静。＂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贴着空气，带着安抚跟平稳的力量。
确认情况暂时稳定后，他才把猫往副驾下方挪去，再用外套一角挡着，让猫不至于乱窜。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抬头看向她：＂知秦，你有受伤了吗？＂
＂没有。＂
她的声音虽平淡，方信航却从她的眼神中，知晓她明显被刚才后方大货车的挑衅，给激怒了。
裴知秦解开安全带，几乎是带着怒气推开车门下车。
就在方信航还没劝她冷静的情况下。
她一眼望过去，护栏被撞出一条明显刮痕，后方那辆大货车却已经停在不远处。
这条南北向的高速上，在深夜里车流不多。
货车司机也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一位身长约一百七十米的中年男人，小麦色的皮肤，干裂的嘴唇，耸拉着眉，眼里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反而一步步朝她走来。
裴知秦见状，心里的火彻底被点燃。
＂你刚刚那样开车，是想害死人吗？＂
她语气冷硬，直面与眼前的司机对峙。
深夜的高速路肩，风声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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