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递过去:
“退烧的,他身上的那些小伤口我都给他包扎过了,没什么事,估计太过劳神,又没有休息好,发热了。”
“叫醒他,温水冲散药汤,送服即可,这几天就好好养着吧。”
“没事我走了。”
说罢,苏怀夕就要整理要箱子离开。
“等等……等他喝了药你再走吧。”
苏怀夕:“?”
苏怀夕冷笑一声,收着药箱,没应声。
“阿酒,别睡了。”盛非尘唤了一声,“起来吃药。”
阿酒……
苏怀夕听到这声称呼,又听到盛非尘从未有过的柔软语气,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巧合,没准是个巧合……”她告诫着自己不要生气,只是脸色越发有些不好。
白瓷药盅冲开了药汤,空气中散着浓郁的苦药味。
盛非尘倒了一碗,将楚温酒扶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很轻:“阿酒,喝药。”
楚温酒睡得半梦半醒,睡眼惺忪,柔弱无骨地就着盛非尘的手喝了一口药汤。
药汤的苦涩刺激着味蕾。
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下一刻,药汤全部吐了出来。
“怎么了?”
“苦……太苦了。”楚温酒伸手要去拿茶盅,想就着清水冲淡这苦味。
苏怀夕这是加了一碗黄连吧?公报私仇你!
楚温酒苦得泪眼迷蒙,委委屈屈地吐了吐舌头。
盛非尘蹙眉,立刻跟着喝了一口。
确实是太过苦涩。
他看向了苏怀夕。
苏怀夕微微张嘴,话没出来,她倒是没想到盛非尘也跟着喝,只冷声开口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我没事。”
楚温酒看着盛非尘这般紧张地模样,心中微动,然后笑了笑,说了句,“多谢苏谷主。”
然后闭着眼,剩下的药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又连灌了两杯茶这才罢休。
“我想吃龙眼。”
楚温酒看了看桌上摆着的浑圆新鲜的龙眼,靠在盛非尘怀里说。
“好。”
盛非尘语气放软,再没有往日的凌厉,立刻点点头,亲自剥了起来。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深情眷恋。
苏怀夕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蹙着眉头,恍若看到了什么稀奇场景。
但盛非尘脸色不变,和个没事人一样。
搞搞清楚,到底谁是重伤。
苏怀夕气笑了。
若是这样还不能分辨出盛非尘对眼前这病秧子的心思,那她未免也太傻了。
扫了一眼睡眼迷蒙的床上那病秧子之后,只觉得是自己瞎眼了,第一次见面,怎么会觉得这人挺好相处的?
脸长得一般,但是性子倒是和楚温酒学了个十成十。
“了忘公子,这么柔弱不堪,饭总是要自己吃的吧?”
她实在憋不住了,冷冷开口。
“盛非尘,你哪找的这个替身,小照夜机敏伶俐没学会,这柔弱不能自理倒是学了个全。”
“你脑子还清醒吗?别是给人下了降头?”
“苏谷主,为何如此敌视我,莫不是,在为楚温酒鸣不平?”楚温酒问。
“呵。”苏怀夕冷笑一声,“你知道就好。”
“多谢了。”楚温酒笑意盈盈地开口,并不恼怒。
“你谢什么?”苏怀夕脸色难看,带着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看盛非尘,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眼前还在笑着的病秧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心中想法未定,她眼神复杂地在盛非尘和这病秧子之间流转,心中满是疑惑。
楚温酒狡黠地挑了挑眉。
随后,他当着苏怀夕的面,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苏谷主,好久不见。”
他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平静,这张艳绝天下的脸庞,在昏暗的烛光下带着几分苍白清冷。
苏怀夕:“……”
是楚温酒。
苏怀夕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再三打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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