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予,看到那人红霞满面的脸上故作严肃淡定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哈哈的笑出声来。
她笑得豪迈,不但自己的身子晃动不止,连同端坐的楚寒予也跟着摇晃了,广袖还漂浮在半空,随着二人的晃动摇曳起了风的姿态。
我先去喂乐儿,你们继续,嗯,继续。汀子寻觉得她和初洛才是温乐的爹妈,在这里厮混的这俩,怕不是亲生的。
楚寒予不知道汀子寻心里在想什么,见她红着脸转身走了,放下遮挡的手,回过头来却是不知该看向哪儿。
怀里的人放肆的笑着她,她又不能转身走开,只能尽量镇定了神色,去看那早已熄灭了篝火的灰烬。
一阵风吹过,青灰色的木灰被吹了起来,她赶紧抬袖将那灰尘隔开,怀里的人正张着嘴笑得开怀,这一吹怕是要吃一嘴的灰。
她只顾着为她遮挡,扑面而来的灰尘钻进她的鼻息,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怀里的人赶忙拉下她的手坐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林颂紧张的问,她以为刚才她太过分了,让这人生了尴尬。
无事。怪自己,怎么就没忍住。
怀里空虚的感觉让楚寒予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反应。
是不是被灰呛到了?林颂看了看一旁的火堆,回头关切的问。
无咳咳无碍。她抬起袖子掩住口鼻,忍了忍才回她。
方才她没有腾出手来遮掩,就这么空咳,实在是有失仪态。
这还叫无碍,快拿水净一净,你这贵重的身子,哪受得了这个。
林颂说着就抄起一旁的水壶往楚寒予脸前送,却是被她瞪了一眼。
本宫没那么娇贵!楚寒予正色辩解,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无法吃苦,将来要是二人一起生活,她这般认为自己吃不了苦,怕不是会累死她。
呃她刚才的话好像有歧义,我是说,这烧尽的木灰比尘土更呛人,普通百姓家常年生火的还受得了,我都受不了,你哪能?
对面的人被她这么一解释,正经的神色才缓和了,却是没有要净一净口鼻的意思。
本宫回去洗漱。
这般被人看着做不甚雅观的事,楚寒予做不出来,尤其是在林颂面前。
唉,你那皇家礼教真是束人,行吧,你赶紧去,一会儿饭菜该凉了。她看楚寒予说完却是没有动作,赶忙催了催。
看着那人不情不愿的起了身,犹豫着转过了身子去,林颂明白,她怕现下的温馨只是一时,她不舍。
楚寒予,她叫住半天才背转身子的人,昨夜里说好了,此次出来是游玩的,我们都放下京城恩怨,好好享受山川自然,所以开怀最重要。你若愿意,心照不宣的温暖就好,不必为不敢相爱而顾虑。
背对着她的人转过身来认真的看她,半晌,唇角眉眼皆泛起了喜悦。
如歌,谢谢。她笑着回她,眸子里已盈满了水雾。
快去吧,吃完早膳好启程。
她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日了,山水虽好,出游的时日却是快要过半了,流音心心念念的大海还没看到,再喜欢这里也该走了。
脚下的步子轻快起来,楚寒予疾步向着寝帐而去,她要赶紧洗漱完,好去再见那人。
寝帐内已透进了阳光,暖暖的,似是将她的心房也照耀明亮了。
屏风后的浴桶中盛满了水,探手进去,是温热的。
楚寒予轻笑,汀子寻是最了解她的人,昨日夜里没有沐浴,今早她定会冲洗一番,这定是她准备的。
素手在水中来回摇曳着,她感恩于汀子寻的细致周到,也感谢上苍给了这个女子一个新的希望,初洛来到了她的世界,是那人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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