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意外的结果。杜越桥想,她们虽然手持极品神兵,但实力还没有逍遥剑派外门弟子强。
这种实力,真是和师尊同出一家吗?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一冒出来,杜越桥不禁看了看她俩的眉眼,剑眉高鼻,确实是和师尊相似的长相。
“你想甚去了,额跟你说着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好浓厚的关中口音,这下更是确认无疑了。
杜越桥没忍住笑了一下,“楚然,你们关中人是不是住窑洞啊?剥蒜吃的时候,是不是一次只咬米粒的大小?”
“怎么可能,谁吃蒜那么文绉绉的?”
“你们的小姑姑。”
“……”
“我师尊住过窑洞吗?听说你们箍的窑洞冬暖夏凉,睡着很舒服呢。要是以后回到关中了,我也给她箍一个。”
“……”
楚然和楚病已无语了,“人家成亲的时候才箍新窑,你想到哪门子事上去了?”
“哦,原来要成亲的时候箍啊。”杜越桥挠了挠头,露出个腼腆的憨笑,忽然想到个问题,“话说,我师尊她有婚约吗?”
楚然一脸鄙夷,“当然没有啦,小姑姑才貌无双,天底下哪个男人配得上她?”
楚病已点点头,“我们楚家的女儿,血统高贵着呢,如果不是家族有下嫁的安排,一般都不会轻易结婚,要为家族奉献到老的。”
她俩安分下来,仔细思忖时带着点子傲气,眉宇间确实有种跟楚剑衣相似的气质。
杜越桥收敛着眼神,不着痕迹地观察她们,心里想,师尊小时候也跟她们一个样子吗?
闹闹腾腾,叽叽喳喳,天大地大老娘最大,确实是少女时光特有的四射活力。
暗自给师尊定好了性,杜越桥浮想翩翩,没注意到楚病已拍了下她的胳膊,“还不走?都来人让咱们过去了。”
嗯。师尊那时候个头不高,拍不到她肩膀,只能像楚病已这样拍拍她的胳膊,不理她又要炸毛,真是傲娇又可爱。
没头没脑地想着,后背又给人肘击了一下,楚然没声好气说:“你又在想甚,还不快给我俩背好东西,别耽误上船!”
杜越桥回过神来,应了声,熟练地背上水壶和点心,像个仆从一样跟在两姐妹身后,去到船上。
海上的落日,仅剩半边悬在海平线上,橙红色的光芒映透了与海相接的晚霞,水面上波浪起伏,浮光跃金,像张揉皱了的纸,挥洒有无数小光斑在上面。
杜越桥望着日暮熔金的这一幕,思绪飞到很远的地方,飞出了帆船,乘着一缕海风,想要飞到楚剑衣身边。
师尊今天杀了几头海妖?她受伤了吗?累不累?这个时候已经回去了吗?会不会和她在海面上遇见……
短短几刻钟,杜越桥脑袋里幻想出好多种和师尊相见的场景,比如师尊御剑飞累了,到她们的船上歇一歇脚,她就能趁机询问师尊的情况。
师尊呢,师尊会怎么对她说?
或许会说今天情况不妙,桥桥儿待会去历练的时候,要时刻注意安全?或许会嘱咐她,要保护好楚然和楚病已,回去后再嘉奖她……
不。不对。杜越桥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想,师尊大概不会跟她说一句话,把她当作压根不存在,径直走到两个侄女面前,轻浅地笑一笑,夸奖她们今天又有进步了。
如果是这样,她还求之不得呢……
这至少证明师尊还在乎她,眼里还有她,只是要用刻意漠视的方式,去忽略她的存在。
但师尊并没有绝到这种地步,她经过她时,会随意地问上一句,今天受伤了没有。
如果她说没有,师尊就点点头,然后走远了;如果她说有,师尊就让她快去取药,然后亲自检查楚然和楚病已的伤势。
这种平淡的不放在心上,比刻意的漠视更令人感到痛苦。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尊对她的态度发生变化了呢?
是从汨罗离开后,还是在楚希微家里度过的那个晚上,抑或是来到海岛,与楚家人相见的时候?
好像一夜之间,师尊对她的态度陡转,从能相拥而睡的亲密、能在梦中做。爱的关系,变成了路上相见只能点头的,熟悉而客气的陌生人。
为什么。是因为她无意弄坏了师尊的璇玑盘吗?
可是师尊明明说过,璇玑盘的事情与她无关啊。
她和师尊,要在莫名其妙的疏离中,越走越远了吗?
你哭起来,很烦师尊不是准许我哭吗?……
这段时间以来,师徒俩之间没有说过几句话,楚剑衣单方面回避着她。
刚来到海岛上的时候,她和楚剑衣就不住在一起了。
虽然两人就寝的帐篷挨得很近,但楚剑衣为着处理公务,几乎每夜都睡在主营帐里,鲜少回去睡。
南海沿岸没有大宗门镇守,一切战况都由驻扎的小队亲自汇报给浩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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