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着危险与不安的气息。
这一队潜入的死卫行踪隐蔽,在密道上越行越远,却始终没有意外发生。
疾速飞驰中,楚希微似乎察觉到什么动静,她抬头一望——
只见远处的天际血光冲天,不知是人是妖的鲜血飞溅到空中,刹那染红了海滨结界,显露出结界上如流星雨般的灵气涌动。
她仿佛能听到铮铮、砰砰、嗞啦的声音响天彻地,鱼妖濒死前的尖厉吼叫,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看见喷血如柱,染红了海面。
那是逍遥剑派的修士在前线与妖兽厮杀。
过了片刻,楚希微的眼神慢慢聚焦,凝神望向前方雪道。
“好了,都停下来。”楚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所有死卫顿住脚步,齐齐往后看向他。
楚淳负手立在雪地中,表情隐于黑暗,淡然道:“跟了这么久,也不出来喊声爹爹?”
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密林深处走出来一道人影。
女人乌发雪衣,双眼上覆着一段白绫,不像是恢复目力的样子。
因为她的出现,楚希微愣了一下,旋即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既期待而又欣赏。
楚淳打量了她一眼,饶有兴趣道:“不愧是我的女儿,剖了丹田、剜了双眼,竟然还能爬起来,好好地站在爹爹面前。”
楚剑衣立在原地不动,寒风吹过她身侧,拂动碎发飘飞,但她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在一干如临大敌的目光中,只有楚希微面上仍然挂着笑意。
她倒是觉得,这女人傲骨铮铮站起来的时候,比躺在床上任人蹂躏更加能勾引她的欲望。
但很可惜,那女人依旧瞎着,看不到她眼底的欲望与势在必得。
楚剑衣缓缓抬起手中的无赖剑,精准无误地指向他,语气泠然:“我的爹爹,早就和阿娘死在了二十五年前。而你,不配再以那两个字自称。”
楚淳没有因她的话而愤怒,而是顿了顿,意味不明地说:“剑衣啊,你知道为什么我有那么多的机会杀你,却总是放了你一条生路吗?”
“……”
“甚至早就发现了你在跟踪,却直到现在才叫你出来吗?”
楚剑衣如雪人般立在远处,不为他的话而有所动容。
见她不说话,楚淳叹出一口气,甚是惋惜地说道:“或许是我心肠太软,还念着和你娘的情谊,不想让她看到我们父女相残?”
“或许是我不舍得断掉和你之间的父女之情,所以留了点脸面给你?”
“亦或者是,你以为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来继承浩然宗和楚家?”
楚淳一边缓声说着,一边观察着楚剑衣的神色,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几分懊悔。
浪子回头的戏码,向来是喜闻乐见的。
终于在看到楚剑衣嘴角扯了一下后,楚淳癫狂似的大笑数声。
声震雪林,连天上的弯月也为此疯笑而躲到了云层后边。
楚希微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陡然变得阴鸷而烦躁。
“哈哈哈哈——楚剑衣!”
狂笑声戛然而止,楚淳猛地停下来,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他面上的咒文因肌肉抽搐而变得扭曲,使他看上去仿佛傩戏里的鬼怪。
楚淳嚇嚇喘着粗气,像一条毒蛇在盯着猎物,“你不认我这个爹,当然没问题,我也可以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他忽然抬起手,那动作像在量着小剑衣的身高,又像在搂抱着迎接他的小女儿。
“我身份尊贵,坐着人间最高的位置,拥揽天下的能人异士、金银珠宝,要什么女人没有呢?”
“杀了你,我照样可以生一堆更听话的儿女,待到我登天成仙之后,他们自然可以坐享人间的荣华富贵。”
“而你——楚剑衣,你那时候早已成了一堆白骨,名字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说到这里,他的手猛然向后一砸。
满树枝的积雪顷刻洒落,树干向后歪斜,“嘎吱”一声,硕大的老树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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