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心魔。
脖颈处湿湿黏黏的舔舐让人心底好生烦躁,林风絮皱起眉头,眼皮颤动着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甫一睁开眼,便是巫山遥猩红的舌和漆黑的发。
“滚开!”
林风絮一巴掌扇上去,恶狠狠地骂他,就连脚都带上灵力踢上他的肚子,十足十的力度,却被巫山遥生生地接下了。筋骨分明的一双手死死地箍着她的脚踝在摩挲,甚至送到了嘴边去咬她的踝骨。
他夜夜都会出现,夜夜同她缠绵。
身体已经适应了熟悉的情潮,床榻被透明的水渍洇湿,林风絮的脸上泛起情动的潮红,眼睛却冷得很,盯着被自己亲了千遍万遍的唇筹谋着这一次要怎么杀掉他。
她已经杀掉他千遍万遍了,多到自己都数不清,可前一晚杀掉,第二晚他还是出现,伏在她的身上痴痴缠缠地说如何思念。
直把林风絮恶心得眼泪都吐出来。
“小师姐未免太过无情,怎生一见我便要滚开呢?”
他每晚都要说这样一句话,心魔的嘴巴红殷殷的,像喝了她的血。
他确实喝着她的血,心魔心魔,所有的心魔都依靠主人的身心奉养。
“不过好在总有一张嘴儿是实诚的,你瞧,底下这张见了我有多热情。”
他的指节撞上肿大的阴蒂,立马便有淫液汩汩流出来勾在他的指尖,巫山遥凑到林风絮鼻尖让她嗅,见她扭转过头去便送入自己唇齿,舔的啧啧有声。
林风絮闭上了眼不愿看他,可耳畔那粘腻的水声与他的低笑却无孔不入。身体在他的逗弄下背叛意志,熟悉的空虚感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腿根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千篇一律,却又次次让她如临深渊。
“睁眼,小师姐。”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带着热烘烘的潮气。
“看着我,看着我是怎么弄你的。记清楚了,下刀子的时候,才知道往哪儿捅最解恨,嗯?”
他强硬地掰过她的脸,迫使她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在他猩红的瞳仁里看见自己迷乱而憎恶的倒影。他笑了笑,腰身一沉,熟悉的、滚烫的硬物毫无预兆地贯穿了她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
“呃啊——!”
即使经历过无数次,突如其来的填充感还是让她失声叫了出来,指甲深深抠进他臂膀的皮肉里。
“对,就是这样。”
巫山遥动作起来,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碾磨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酸软快意。他俯视着她,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丝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纹路,像是在欣赏一幅由自己亲手绘制的、濒临破碎的杰作。
“恨我吗?”
他在她耳边喘息着问,撞击的力道却加重了,次次都像是要撞进她的魂魄里,“用力恨。你的恨意越浓,我这心魔……便长得越好。”
林风絮咬紧了下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唯有破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漏出。身体在他熟练的顶弄下迅速攀向高峰,理智却在尖叫着抗拒。她猛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束锐利的灵力风刃,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太阳穴。
这是她新琢磨出的法子,比抹脖子、捅心口更快,更利落。
风刃没入。
巫山遥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凝固。猩红的眼睛缓缓眨了眨,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额角流下,滴在她脸颊上。他看着她,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快得像是错觉。
“……很好。”
他哑声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消散,连带着那深入她体内的硬热触感也一同抽离。
快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难堪的空虚和冰冷。林风絮瘫软在湿漉漉的床榻上,大口喘息,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化作缕缕黑红雾气,融入周围的黑暗中。空气中只剩下浓郁的情欲气息和她自己身上汗水的咸腥。
又杀掉一次。
可她知道,这没用。
她的恨,她的厌,她的每一次杀戮,都是喂养这心魔的养料。它因她最深处的恐惧、不甘、怨恨与……与思念而生,除非她魂飞魄散,或者真正地杀掉巫山遥,否则死掉再多遍也只是徒劳。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勉强清理了自己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被褥里,眼皮沉重,意识却异常清醒,她瞪着空洞的黑暗,等待着。
“小师姐,又杀了我一次,爽吗?”
黑雾中,巫山遥的声音懒懒散散地传来,浓重的阴郁将林风絮整个人都裹进去,他再一次抚上她的身体,指尖凉的让人打颤。
“爽啊,如何不爽?我恨不得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夜夜杀你来解我心头之恨!”
林风絮攥紧了身下的单子,巫山遥一寸一寸在舔她的皮肤,没能得到抚慰的小穴翕张着欢欣雀跃,她咬紧了牙一字一字地割他的肉。
“不曾知道小师姐如此爱欲深重,竟已到了想与我合为一体的地步。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