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这门是否该开着以保淮王清誉,也就错失先一步闻讯李巽前来原因反被诘问。
“一场拉拢温青简的宴会,既不涉及江湖又无关民生,你跑来做什么?”李巽自己挑了位置坐下,翘起腿从炉上拿下茶水。
受裴左影响他是喝不惯京城的烫茶,索性这会儿没人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作者有话说】
裴左:干点什么缺德事都被抓包
认同
裴左替他添了茶,那盒上的装饰颇新,是近日新入京的商家,似乎口碑很是不错,连神机阁莫销寒都添了些新茶储备。
那家伙常年被裴左与阁主落在阁内处理事务,加之地位愈高不便表达喜怒,如今嘴愈发毒,甚少再有对什么赞不绝口之事,能私下储备已是极端的赞扬。
茶汤缓慢染上浅色,李巽的心绪也缓慢平静,门方才被裴左闭合,意味此地只余他们两人,没什么不可坦诚相告,可裴左却一直注意窗外,那边是温青简刚被引入的房间。
他不必再问裴左,也知他这一身红色衣裙为温青简而来。
这倒是奇了,李巽伸手去拽那红云轻纱,不巧拉动一巨石倾盖而来,倒是令自己陷入软垫之中,裴左眨眼,双手撑在李巽身侧抬腰,又被李巽拽回一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鸦青色的衣服被绯色一盖,竟显出朦胧的尾羽色彩,惑得裴左一时失言。他想李巽不该如此,他们毕竟有过肌肤之亲,又多日不见,这样暧昧暖香情景之下简直色令智昏。
“背着我来寻温将军所为何事。”就算猜出也要问出缘由,裴左在李巽这里一向没有秘密,他的目光一扫过来,心思便无所遁形。
裴左犹豫不开口,李巽便道:“今日不说以后便也不必多言。”
他心里有气,便觉得这一身红衣也不过是粉红骷髅,再好看的一张脸也索然无味,运气将裴左甩开起身,伸手整理衣领。
“阁内事务,我……”裴左没想好如何开口,他有心摆弄整理这一套绯色衣裙,一双细长的手伸来,带着薄茧的指摩挲纱衣与皮肤,三两下帮他拢好了衣物,裴左疑惑去看,只见一对泛红的耳尖。
“南护你双手奉给景王,如今北疆三军与北护总不能还想让,”裴左顿了一顿,他不愿提起那事,只是几日不见却不能消弭他的担忧,“你既然散布棹丫头的身份,定已做好在军中抢占主位的心思。”
他虽没明说,却已暗示李巽注意温青简动向,那人明面不否认曾为古将军徒弟,可人心隔肚皮,他要是此次被拉拢加入景王阵营,再有监门卫为他站台,可就说不好了。
门外乐声起了,李巽推开门,遥望温青简所在,与他遥遥举杯,一手拽过裴左跪在自己身边侍候,与他低声耳语。
“朝中势力三两句说不清楚,你别擅动,温我替你盯着,寻个借口回府去等着我。”
与裴左不同,李巽近日守在宫中得到另一些讯息,比如陛下病重其实是个幌子,他只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放权给景王,又给太子和自己留足了空间,等着他们三方开始下一轮逗蛐蛐。
他李巽收拢南疆,横扫北疆,回到宫中却依然被那威严压得无法动身,三卫近处五卫远守,左右金吾卫将军持械立在殿中,王座后为陛下持扇的也是高手,那扇柄中便是精铁制成的长枪,总归能够轻易要了自己性命。
“你出生时太史说你是福星,如今再看果真如此。”如果他这话不是赞誉自己收拢各地军权方便皇权,李巽也很愿意领赏,只是彼时他正跪趴在长凳上,后背皮开肉绽血乎一片,实在说不出谢陛下赏这等话,那不止烫嘴,简直反胃。
“孤星才能高挂,但也并不是要你真做杀星,京中贵女甚多,择一喜结良缘也是美事,也好离那些江湖草莽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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