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眼神闪烁:“我真的离开太久了……”
“你不想回来?”
“想。”
谁不想站在太阳底下。
他做梦都想,尤其是有了姚光之后。
他实在欠她太多了,该给她后半生一个安稳的着落。
“那你还在顾虑什么?”
是啊,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
无非是……再背叛一次魏央罢了。
十恶不赦的坏人怎么值得忠诚?
本来就要杀他的坏人,难道要他陪着一起下地狱么?
“文洲——弃暗投明吧!”安辛按住他的肩膀大声叫道:“我们等你好多年了!”
沈文洲心中升起一股热意,一声“好”字已经到了嘴边。
可稍微闭上眼,旧时光里站在篮球架下的池明云朝他回眸淡淡一瞥。
浇灭了心中所有热血,他硬生生把那个字吞了回去。
“……你让我再想想。”
安辛长长叹了口气:“行,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最好尽快,别又让魏央跑了。”
他走后,沈文洲在面店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沈文洲浑浑噩噩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姚光焦急的声音:“你在哪?”
“吃面……”
“立刻给我滚回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沈文洲在桌上丢下两张纸币,匆匆跑了出去。
因为走得太着急,他把安辛给他准备的资料忘在了桌子上。
家中,姚光已经濒临暴走,焦虑地拼命撕书揪头发,搞得满屋子雪片。
“我说了多少遍了风声紧别出门……你想吃什么面我给你买啊,非要自己跑出去吃?”
沈文洲看她一张脸被气得煞白,急忙上去给她拍背顺气:“对不起对不起,再不敢了,你别气坏了身子。”
姚光稍微缓和了些语气:“你到底干嘛去了。”
“……吃面啊。”
姚光从他衣襟上一把扯下警徽,狠狠踩在脚底下,哽咽道:“你还骗我!”
“啊,别踩!”沈文洲心痛地大叫。
姚光脚底下暗暗用力,只听到“啪”的一声,终于踩碎了。
“不混□□就要去当警察……你就不能踏踏实实过点安生日子?”姚光头发蓬乱,两眼通红,暴怒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难道我养不起你?”
沈文洲终于火了:“我是男人啊难道要一辈子靠你养?那你继续把我拷在床柱子上好了!有本事你把我拷一辈子!”
姚光气得满屋子团团转,搅起满地纸屑如碎雪:“好好好,我费尽心思救你,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沈文洲感到一阵窒息:“姚光你讲道理好不好?根本不是一码事啊。”
姚光打开门把他推了出去:“不要和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我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你。”
沈文洲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长长叹了口气。
姚光在床上坐了一会,终于把肺里面快要爆炸的气顺了出去,心中却越来越慌乱,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直觉这个东西是很难讲的,但不祥的预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姚光摸了摸胸口的怀表,手指熟练地摩挲表面上手工捶打出来的轻微起伏,突然跳起来,往门边扑过去。
不该这么凶他的。
腿伤还没好利索,不该把他赶出去的,他要是就这么走了怎么办。
降温了,他也没穿多厚的衣服。
姚光匆忙打开门,看到沈文洲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生日快乐。”他轻声说:“今年兵荒马乱的,没提前准备,不好意思啊。”
姚光还真忘了今天是十九岁生日,一年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
“所以你今天出门……”她低下头看脚尖:“是为了给我买礼物啊。”
“回来的时候遇到安辛,就随便聊了两句。”沈文洲把盒子递给她:“要不要打开看看?”
姚光觉得自己头一次发脾气立威,实在不能这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于是下巴一抬,鼻子一翘,硬是背着手不接礼物:“我现在不想看。”
“那我可以进去了吗?”沈文洲夸张地抱着肩膀抖了抖:“衣服穿少了,冷。”
姚光赶紧让开一个位置,沈文洲闪身进来,用手顺顺她炸开的头发:“我说小姑娘挺有性格的啊,看来我以后是不能惹你生气,不然连家门都不然进。”
姚光憋地满脸通红,背起墙角的书包:“那你在这呆着吧,我走了。”
“呦,还生气呢?”
“我要回去上课了。”姚光走出去,把门轻轻关上。
她的影子从门缝里透出来,久久徘徊不去,沈文洲站着看了一会,直到门缝里慢慢推进来一把钥匙。
“以后想出门不用告诉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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