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对坐了一会,奶奶突然起身回房间,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本红手帕包着的存折。
“钱不多,大头还是要你那边来筹。”老人说:“如果实在不够的话,就把这套房子卖了吧……救人要紧。”
阮长风其实还没来及考虑筹钱的事情,闻言眉头紧锁:“这是你的养老钱了,我不能要。”
“也就两种可能,要是小妍能赎回来,横竖我高兴……要么小妍已经不在了,那我还要钱干什么?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有钱也没用了。”奶奶平静地说。
“钱和人都会回来的。”阮长风郑重地接过存折:“我保证。”
一夜未眠,第二天还是工作日,阮长风打电话向经理请假,对方对他消极怠工不满已久,一定要阮长风说明理由,这些隐情他不太愿意讲,只好换衣服出门上班。
打开房门,门外又出现了一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黑色盒子。
这次的盒子比昨天更轻了,拿在手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阮长风做了会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盖。
入目又是一张卡片,仍是毫无情绪的黑体字:“你还没有开始筹钱。”
他本能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发现卡片下面似乎还垫了什么小东西,就把卡片拿了起来。
看到绑匪真正送给他来的东西后,阮长风整个人坐到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阿欣……”他发现自己几乎没办法发出声音,竭尽全力也只有从胸腔里翻涌出来绝望的气音:“阿欣——快点拿冰块!把所有的冰都拿过来!!”
盒子里装着一截被斩断的手指,截面看起来还算新鲜,卡片背面还有一句话——
“下次是左手。”
迷途(7) 勒索
把断指送去化验后, 阮长风上班理所当然地迟到了,网店已经开始营业了,取号机大排长龙, 经理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门口等他:“呦, 你看这大冷天的,劳驾您大少爷来上班嘞。”
阮长风耸耸肩, 低声说:“您也辛苦了。”
正要和他错身而过, 经理抬手拦住他:“迟到这么久,一句解释也没有?”
“家里有事。”
他这种态度让人看着挺来气的,经理自觉已经忍了阮长风足够久,今天必须得给目中无人的职场菜鸟立立规矩。
经理粗短的手指刚指到阮长风的鼻尖, 就被身后的人声打断:“在门口杵着干嘛?”
经理脸上的怒意迅速切换成笑脸:“行长您早啊。”
王行长乐呵呵地打招呼:“早早早,小阮你昨晚没睡好啊?。”
阮长风此刻心里只有焦躁厌倦, 随口敷衍道:“昨晚有点失眠。”
“那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一下啊?”
阮长风心头一暖:“可以吗?我感觉心脏不太舒服。”
“不可以哈。”行长用最温柔的语气放下狠话:“咱们金融行业, 就算猝死也得死在岗位上,这样抚恤金比较高喔。”
阮长风郁猝地想,这狗日的工作真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行了你先去上班吧,”行长拍拍他的肩膀:“下班以后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天阮长风一大半的心思都在见缝插针地想办法筹钱,另外一小半则是考虑怎么把绑匪碎尸万段,几乎没有心思分配在工作, 万幸很多操作已经养成了肌肉记忆, 成千上万张钞票从指间流过,意识中那些只是工作上的数字不是钱,就算不动脑子也没出什么大错。
另一边, 他又前所未有的急躁纠结,既怕拖延时间久了,那截断指坏死无法再接回去, 又觉得筹款时间太短。如果给他一周左右的时间,卖房也好找父母和大哥借也好,都还有转圜余地,可现在只剩下两天,真是连高利贷都不知道从哪里去弄,阮长风忙到下班,已经把亲朋好友手里的现金都撸过一遍,借到的现金仍是杯水车薪。
所有办法都想尽后,阮长风眼下唯一的指望是回家找找时妍藏的私房钱。据他观察,时妍大概是属仓鼠的,藏东西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这段时间经常在家里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翻到零碎的小钱。可指望补上那么大的缺口肯定希望渺茫。
他时不时离岗打电话,有时候借口上厕所,一出去就是就是几十分钟不见人影,客户只好甩给同事,引来了诸多议论,经理在办公室里看着,也是频频腹诽,对他的不满到了顶峰,恨不得即刻把阮长风扫地出门。
好不容易挪到下班,阮长风正要开溜,听到行长办公室里的呼唤:“小阮啊,过来一下。”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仰起头看了一会天花板,对自己说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然后用力在脸上捏出来一个笑脸,推门而入:“行长您找我啊。”
“坐坐坐,”王行长笑出一脸褶子:“喝什么茶?”
“您别客气……有什么事吗?”
虽然阮长风真的很急,但行长却不准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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