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里钻,好香,撩拨着他的神经。
说起来也怪,他平素对香味没那么敏感,父皇性情优柔,喜好风雅,他在位时,宫中的嫔妃宫女个个熏香,一度香到了极最,皇兄觐见时,常常被呛得打喷嚏,他却没什么反应,像是天生鼻子失灵,不通香道。
可她不一样。
从见她第一面时,他就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淡香,无法形容,很淡,却能让他魂不守舍。
来到她的面前,他才察觉她真的睡着了,与其说睡着了,不如说醉倒了更好,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酒瓶,通过气味判断是桑葚酒,明明平日滴酒不沾,一滴就醉的人,居然偷偷喝酒。
想借酒消愁?
慕容怿的眼中划过一道阴郁,他的指尖触上她怀中的酒瓶,尚未来得及拿开,一双微凉的柔荑覆在了他的手上,像初春的梨花枝,温柔地扫过他的手背,指尖撩起了他的大袖,似有若无地探入了他的衣袖中,贴着他的手腕,轻轻擦过,下一秒,她细弱的腕子被他擒住,捏在掌中摩挲。
“醒了?”他俯身凑到她的脸前,嗅她唇间淡淡的酒香。
映雪慈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可男人臂力如铁,她无异于以卵击石,只好蜷着指尖垂了下去,露出半张醺然酡红的小脸,埋在如云的黑发中太久,闷得连眼尾眉梢都泛起了水媚的红晕。
“……你先松开我。”
比之之前叱喝他的时候,又多了两分入骨的酥软,也不知是否酒意作祟,她本该含恨瞪着他的眼睛,居然含着轻薄的水意,慕容怿恍惚看出了一丝情意,待再去捕捉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
她惯会用这样的手段勾引他。
小骗子。
慕容怿不动声色地用上半身压着她,“怎么偷偷喝酒?我记得你从来不会喝酒。”
映雪慈被他很瓷实的压着,下半身动弹不得,只有两条乳白色的玉臂能浅浅撑住他的肩膀,他的呼吸太热,身子也太烫,对她这具刚饮过酒的身子来说实在不友好,她咬着唇,目光斜开几分,散落在窗台上,免得骨子里的酒劲不受控住,在他的掌控下失态。
“我一个人在这儿,没有人陪着,你也不回来陪我,我一个人心里难受,只好借酒消愁了。”映雪慈方才喝了半瓶,委实难受的厉害,看人都快重影了,终于等到他过来。
趁慕容怿不注意,她悄悄拿手按了按火辣辣的胃,那儿撑撑的,好像要烧起来了,烧得浑身都暖和和的,连鬓角都出了层薄汗,她觉得自己要变成一颗饱满多汁的桑葚了。
“王爷。”
她舔了舔嘴唇,喝过酒实在是渴,她盼着能喝水,但又想尽快的先将目的达成——她喝酒引诱他,自然有她的目的。
听见她满心依赖的,柔媚婉转的呼唤,慕容怿沉沉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拇指覆了上去,“嗯?”
“把我的阿姆放出来好不好?”
映雪慈搭着他的肩膀,气息越来越热,浑身散发着清甜的桑葚香,她嘴唇轻轻往上扬了扬,笑起来月牙儿一般,露出一线白皙的贝齿。
她将脑袋轻轻搭在了他修长的小臂上,颈后小衣的衣带,若隐若现,“你不在的时候,就让她陪着我,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一个人害怕,有阿姆在,我才安心……好吗?”
说到最后,她可怜地仰起小脸,离他只有咫尺之距,恍恍的醉眼,微翘的鼻尖,饱满的唇,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一张脸,偏偏慕容怿的眸子深不可测,自始至终都带着浅笑,却没有什么温度。
看他久久的不说话不表态,映雪慈的意识也快撑不住了,她鼓起一边腮帮子,压着临到嘴边的不悦,生生咽下了那句“你不要不识好歹”,用最婉柔的语调,化作微弱的气流喷洒在他的耳边,“好不好嘛,怿郎?”
这一次,慕容怿垂下了眼眸,他抚上她柔弱的肩头,指尖轻挑,勾开了她抹胸的肩带,“朕想想?”他侧过脸,嘴唇抵着她娇嫩的耳垂,效仿她曾经勾引他的样子,低沉地道:“自己捧着,让朕尝尝,尝够了,朕不是不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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