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祁怀濯派出的暗卫,将沈依菀留下的讯号传回。
祁怀濯沉眸听完,睥向一旁的亲信高耀,“老头子那边怎么样?”
高耀道:“皇上一直秘密差都察院查刺杀暗的新证,那些证据多是假的,只为。”
“只为将我逼入围谷?”祁怀濯冷笑,“老头子除了九弟真是半点父子亲不念,也是我本就不是他的骨血,叶岌又查到了那真货,倒时再让老头子知道,我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殿下,如今我们是腹背受敌,圣上那边若您肯退步,起码尊位还在,可若让外头的正名,可就真的到了危境!”
祁怀濯眉头沉凝,眼尾狰狞眯紧,“当年我被拿来给那真货抵命,都没有死,现在要逼死我?即让我到了这位置,这就都是我该得的!”
他目光远睇着漆黑的夜色,眼底杀意翻涌,“老头子那么在意他的宝贝儿子,我就要他死透了!至于叶岌……”
他侧目,“叶岌带了多少人马,你率两倍前去。”
“殿下的意思是。”高耀声音低了低,“不留?”
祁怀濯摇头,“如今还不确定叶岌的立场,毕竟他于我还有用处,若他识相,依旧是我的左膀右臂,若不然……”
“就算叶家少了个世子,叶老侯爷不是还在,我帮他除个不孝子,也是于他有恩。”
“属下明白了。”高耀拱手,“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出殿外,见长公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惊了惊眸,旋即低腰走出。
长公主还震惊在她所听到的内容中,紧盯着祁怀濯问:“你想干什么?谋朝篡位?!”
不等祁怀濯回话,她甩袖走进殿中,“杀九皇子,还要铲除叶岌,是不是还要弑父!”
她手指着祁怀濯,祁怀濯轻拨开,笑道:“姑姑说那么严重做什么,他又不是我的父亲,哪来弑父一说。”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如此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祁怀濯点着头冷笑反问:“姑姑以为我愿意么?我连自己的父母是何人都不知道,出生就为了给那个衰命的皇子抵命,被调换进宫,是我命大活了下来!”
“可我得到什么了?姑姑觉得我杀了容妃,心狠手辣,可容妃,我那个母亲,等到风平浪静了,开始想为自己的亲儿子正名,暗中寻找,她都没有想我的死活,我为何要让她活,是我溺死了她。”
“现在那些人也不想让我活,我不先动手,难道要坐以待毙?”
长公主看着他狰狞的面容只觉陌生。
当初孩子被掉包,她是唯一之情的人,念着这个孩子命苦,她隐瞒了下来,后来容妃失足落水,她一直以为是意外,更对祁怀濯多加照顾,没想到多年后她意外得知真相,才知道是祁怀濯自己动的手。
那时她也体谅了,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了活命,走投无路,可以原谅。
可现在他可以选,只要放下心中贪欲,他可以有其他的人生,调换皇子是容妃的错误,责怪不到他头上。
可他却一错再错!
“姑姑,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祁怀濯握着她肩,期待的看着她。
长公主轻轻摇头,“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失望的目光刺激着祁怀濯,他眼尾抽跳,松开手:“姑姑且等着我登上皇位,倒时,我亲自接姑姑进宫。”
抵达禺县的几日,叶岌似乎一直在探听芙水香居残部的下落,若是其他人姳月一定不在意。
这次她却一直留意着,无论出于哪种原因,她都最好叶岌永远找不到。
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两人在暂住的小院中散步,断水疾步赶来求见,手中还抓着只传信的鸟:“世子,查到了!”
叶岌松开她从断水手中接过纸笺展开。
姳月也凑了脑袋去看,上面只有几个字,城郊,青锋崖,后山古寺。
叶岌攥握纸笺,“即刻过去。”
姳月一听暗自握紧手心,又怕表现出自己的心思,担忧问,“现在就去吗?万一打扫惊蛇,不如再准备准备。”
“月儿说的在理。”叶岌敛眸思忖,“只是机会难得,即是古寺,便当去为我们未出生的孩子求个平安,也探探虚实。”
他这边下了决断,姳月怕再说更多让他看出异样,只能跟着前去,看看等到了庙里能不能设法通个风报个信。
几人乔装了寻常百姓准备往青峰山去,沈依菀跟在其后,目光瞥见墙角一闪而过的人影,心头也一突,停下脚步。
走在前方的叶岌回身问:“怎么了?”
沈依菀目光略闪着说:“我手上的镯子似乎掉在屋内了,我去看看。”
叶岌深攫的目光让她紧张不已,想到方才看见的身影,顾不得什么,转身往里头去。
绕远前庭,就被闪出的高耀吓了一跳。
她捂住心口,惊喘道:“六殿下可是忘了对我的承诺,为什么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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