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望尘莫及。
这么看来,她能在他的手下过了几十招,也算是可圈可点。
元曜续道:“后来此人被派去皇姐身边,统领威凤卫。”
此人的武功为暗卫第一,为圣人挡下了数次刺杀。
华宁公主出宫开府时,圣人将此人送到了女儿身边,希望护华宁公主一世平安。
“那他叫什么?师从何人,学的是哪门哪派的武功?”
谢柔徽的问话打断了元曜的思绪。
元曜转眸,对上谢柔徽好奇的目光,淡淡一笑。
一个暗卫纵使武功再高,但终归是皇家的下人。
这些问题,他根本不知晓,也没必要知晓。
元曜道:“这些问题,留着你自己去回答吧。”
谢柔徽哦了一声,心想原来你也不知道。
他竟然也会玉真观的拈花手,谢柔徽暗暗纳闷,师父会不会认识他?
谢柔徽打定主意,又问起了一件一直记在心上的事:“那青梧,是你的暗卫吗?”
元曜颔首。
谢柔徽忙问道:“我能见见她吗?她救了我,我得好好向她道谢。”
元曜抿唇,一言不发。
见状,谢柔徽的心顿时高高悬起。
她想起青梧身上的血腥味,忙追问道:“是她伤的很严重吗?”
元曜道:“她要受罚,不能见你。”
身为暗卫,最重要的就是听命行事。而不是自作主张,擅自揣测上意。
青梧没有得到命令,擅自行动,正是犯了大忌。
元曜的瞳色如墨,深不见底。
“可是她救了我。”谢柔徽看着他,试图求情。“不可以功过相抵吗?”
元曜柔声道:“正是因为她救了你,所以只是受罚。”
他的神情似笑非笑,语气意味深长。
放在从前,青梧的所作所为,恐怕不是受罚就能轻易揭过去的。
见元曜心意已决,任她如何哀求都没有动摇。
谢柔徽抿唇,妥协地道:“那你能不能让人好好照顾青梧,让她好好养伤。”
元曜失笑,他看上去会是苛待下属的人吗?
但对上谢柔徽认认真真的眼睛,元曜只好无奈地颔首答应。
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谢柔徽脑中那根绷紧的弦骤然一松。
她今晚情绪大起大落,又哭了好一会,再也抵挡不住猛烈袭来的困意,合上了双眼。
谢柔徽枕在臂弯里俯睡,发丝垂落,露出来的一侧脸颊微微泛红,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
元曜的目光在谢柔徽的脸上流连,久久不曾移开,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她的睡姿一点都不规矩,放在宫里,是要被教养嬷嬷拿戒尺打醒的。
但她睡得很香甜,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元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微乎其微的柔和之意。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谢柔徽的脸颊。
然而下一瞬,元曜一惊,倏然收回手。
元道月冰冷的眼神忽然出现在眼前,似乎是在质问他:真的如此喜欢这个女孩子吗?
怎么可能!
元曜在心底否认,只是一时的喜爱罢了。
就如同当初正阳宫,回答冲虚真人的问题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张五德拱手等候在殿外,见到元曜出来,连忙上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恭声说道:“殿下,这是谢娘子身上的符纸,还请您过目。”
符纸沉甸甸地滴着水珠,上头用朱砂画就的符文早已晕开,模糊不清。
元曜随意扫了一眼,霎时明白张五德为什么要把这道符纸呈到他的面前。
——这上面写了他的名字。
不,应该是“姚元”的名字。
这个他随意说出口的假名字,恐怕只有谢柔徽还牢牢地记在心上。
不过这种感觉不差,元曜心中的烦闷稍稍散了。
元曜定睛看向张五德,问道:“这符纸有什么作用?”
他虽是问句,但语气笃定,似乎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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