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住着。
几乎是沈怀章前脚倒下,后脚袁大夫就被请了过来。
袁大夫替沈怀章施过针后 ,又转头语重心长同沈铎等人交代:“郎君如今身体虚弱,情绪起伏过大更易伤身啊。”
沈铎应下后,袁大夫冲他们夫妇行了个拱手礼,便出去写药方了。
沈铎看了一眼尚未苏醒的沈怀章,留下了两个小丫鬟守着沈怀章,将其他人带到外室后,面色冷然看向纪舒意:“你来说。”
话中隐隐有责怪之意。小宋氏闻言,担忧的望向纪舒意。
两炷香前,积霜院的下人匆匆去上房禀,说纪舒意和沈怀章起了争执。
小宋氏闻言当即便过来了,结果走到半路上,遇见了练完枪的沈铎,向来不管府里琐事的沈铎得知此事后,便与小宋氏一道过来了。
纪舒意不卑不亢的站在沈铎面前,说了去岁那道人之所以来侯府,在小宋氏面前胡诌冲喜之言,背后是有人指使。
而指使那道人的人是松隐。
纪舒意这话一出,小宋氏率先变了脸色。
那道人锒铛入狱后,她才得知去岁的冲喜之言不过是他为了骗银子胡诌的,小宋氏悔的肠子都青了的同时,简直恨不得将那贪财的道人挫骨扬灰。
只是因那道人至今仍被关押在京兆府的狱中,她鞭长莫及而已。
可现在纪舒意却说,那道人之所以在她面前信口胡诌是受人指使,而且指使他的人还是松隐!
松隐!大郎身边那个听话爱笑的小厮!怎么会是他!
小宋氏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的同时,心里又泛起了狐疑。
若是松隐指使的那老道,那此事与沈怀章有关吗?毕竟松隐自小与沈怀章一起长大,他向来对沈怀章忠心无比。
几乎是小宋氏刚想到这里,沈铎就已开口道:“松隐一个下人,如何会做这种事?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否有误会,将松隐带去那老道面前一见便知。”
沈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眸间也有不悦浮上来。
他所谓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是想告诉纪舒意,松隐一个下人,哪里会做这种事,是纪舒意弄错了。
但沈铎没想到,平日文静乖顺的纪舒意竟然会答他这话。
小宋氏此刻也急于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遂不顾沈铎眸色不悦,也跟着道:“舒意说得有理,是否有误会,将松隐带去那老道面前一见便知。”
“她年轻不懂事,你也昏聩了不成!”沈铎一听这话,当即便冷着脸训斥小宋氏,“此事若传扬出来,无论是与不是,旁人会怎么议论咱们府上?”
小宋氏被沈铎训的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若此事传扬出去,无论是与不是,侯府的名声都会受损。
但纪舒意不在乎这些,此时她只想要一个真相。
“父亲此言差矣,此事与松隐有关,若不弄清楚,反而对侯府名声有损。”纪舒意身姿单薄消瘦,但神色却很坚定。
沈铎最厌恶别人忤逆他,可偏偏纪舒意这话他无话反驳。最后,沈铎只得拧眉道:“将松隐带上来。”
很快,松隐就被带了进来。
见沈铎夫妇也在,进来的松隐先是脸上露出一抹不安,旋即又开始叫冤。
沈铎听见这话,原本有意偏袒松隐,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纪舒意却不给他机会。
纪舒意直接道:“既然你说你是冤枉的,那就去见那老道,届时冤枉与否自有答案。”
“纪氏,你非要将此事闹大吗?”沈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小宋氏有些发怵,但纪舒意面上却毫无惧色:“并非是我想将此事闹大,而是我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毕竟去年若非有人唆使那老道在母亲面前胡诌冲喜之言,并言说我的八字乃是可助郎君度过死劫之人,我也不会被迫嫁进来冲喜。”
小宋氏听到这话时,脸上顿时又露出后悔莫及的神色来,但纪舒意却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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