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空气里流淌的微妙、粘稠、充满暗示的气氛,从未存在过。衣帽间里,依旧是明亮的光线,淡淡的衣物香气,和若有若无的、属于三个成年人的沉默。
“腰链的位置这样调整最好,”她对我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专业和客观,手指轻轻点了点我腰间珍珠链的位置,“既能在视觉上强调腰线,优化比例,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符合酒会要求的‘方便’与得体。”
她的话语清晰平静,每一个用词都恰到好处。接着,她极其自然地转向了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王明宇,用一种商讨公事般的、不卑不亢的语气,目光坦然地迎向了他,问道:
“王总觉得呢?晚晚这一身搭配,包括这个小调整,还符合您对这次酒会的要求吗?”
她把问题直接、巧妙地抛给了王明宇。
一个关于“我”的着装、关于“我”是否得体的问题。一个看似将我置于焦点的问题。但我知道,她这是在巧妙地转移注意力,将王明宇那可能过于露骨、过于持久的凝视,以及刚才那暧昧不明的气氛,重新拉回到一个看似正常、安全的“正题”轨道上来。她在用她的方式,划定边界,掌控节奏。
王明宇闻言,放下了膝盖上的平板电脑。那幽蓝的屏幕光从他脸上褪去,他的面容在衣帽间柔和的顶光下,显得轮廓更加深邃,也少了些许方才屏幕光映照下的冷感。他身体向后,完全靠进高背沙发的椅背里,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的目光,坦然地从苏晴脸上移开,落在我身上,然后缓慢地、仔细地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从颈间的项链,到腰间的珍珠链,再到裙摆的弧度。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晴脸上。
“不错。”他简练地评价,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像在评估一份刚送来的、符合标准的报告。
但那双眼睛,那双我越来越难以看透的、如同两口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潭般的眼睛,此刻依旧清晰地映着苏晴沉静站立的身影。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苏女士很有眼光。”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对我着装搭配的认可,也可以理解为……对苏晴本人“品味”和“能力”的赞赏。更像是在评价一件出色的、懂得分寸、能恰到好处完成任务的工具,或者……一个得力的、在某些方面或许能带来意外“惊喜”的助手?
苏晴微微颔首,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得体的矜持:“王总过奖了。主要还是晚晚底子好,稍微用点心搭配,效果就出来了。”她再次将焦点和功劳,轻巧而自然地转移回我身上,维持着一种礼貌而清晰的距离感,和恰到好处的参与感。
一切都无懈可击。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悄然改变了质地。
她也知道。
王明宇更知道。
这不再仅仅是我单方面的、带着献祭意味的“撮合”和“讨好”。
苏晴用她那种含蓄的、半推半就的、在平静外表下偶尔泄露一丝不自觉风情的、甚至可能带着复杂自省与隐秘悸动的方式,主动或被动地,更深地参与了进来。
她或许没有明确的想法或计划,或许只是出于一种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厘清的复杂心理——对“晚晚”(或者说,对“林涛”残存部分)身处如此畸形境地的某种悲哀的理解与顺应;对王明宇所代表的强大权势、冷酷魅力以及那种极具侵略性关注的,一种隐秘的、不愿承认却又难以完全忽视的悸动与好奇;或者,仅仅是作为一个成熟的、对自身魅力有清醒认知的女性,在明确意识到自己被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曾与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前夫)以某种超越常规、充满欲望色彩的方式“注视”和“评估”时,一种本能的、微妙的反应与试探。
她就像一枚被投入湍急暗流中的温润玉石。表面依旧光滑、安静、不动声色,但内里的纹理,或许早已被激烈冲刷的水流浸透,变得动荡不安,甚至……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因为摩擦和压力,隐隐发热,散发出微弱的、只有最靠近的人才能察觉的暖意。
毕竟,她是我前妻。
我(林涛)曾无数次进入她的身体,熟悉她所有的敏感与反应。
我知道她端庄温婉外表下,潜藏着怎样炽热而湿润的暗火。
而王明宇,这个无论在权势、心性还是掌控力上都远超曾经“林涛”的男人,他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强效的、危险的催化剂。他能轻易点燃那暗火,还是……会将它连同承载它的玉石,一同卷入更深的、未知的漩涡?
酒会当晚,苏晴准时抵达。
她没有像某些急于展示自己的女人那样,穿得过于暴露或华丽夸张。但她显然精心准备过。那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颜色深沉浓郁,像夜色下静谧的森林,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莹润。裙子是简洁的修身款式,v领开得含蓄,却因丝绒本身的垂坠质感而显出一种内敛的深邃,恰到好处地展露着优美的锁骨线条和胸口那片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