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擦干、还有些微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卫生间里拉出来:“走走走!吃饭去!我都快饿扁了!张妈今天肯定使出了看家本领,虾饺、烧卖、粥……应有尽有!不吃太亏了!”
餐厅里,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早餐果然如我所料般丰盛得近乎奢侈。晶莹剔透、皮薄馅大的水晶虾饺整齐地码放在蒸笼里,冒着诱人的热气;金黄酥脆的蟹黄烧卖散发着浓郁的鲜香;熬得稠滑软糯的皮蛋瘦肉粥盛在温润的骨瓷碗中;旁边还有七八样精致小巧的开胃小菜,色泽诱人。
育婴师正抱着王默,耐心地给他喂早晨的奶。小家伙裹在柔软的连体衣里,睁着乌溜溜、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看到我们走进来,立刻咿咿呀呀地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手,粉嫩的小嘴咧开,露出无牙的笑容,可爱得让人心化。
王明宇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惯常冷硬的气场。
我殷勤地拉开王明宇旁边的椅子坐下,又热情地招呼还站在餐厅门口有些迟疑的苏晴:“晴姐,快坐呀!坐这边!”我指了指王明宇另一侧的座位。
苏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在我指定的位置轻轻坐下,姿势有些拘谨,背脊挺得笔直。
“晴姐,尝尝这个!张妈的拿手绝活,虾饺,皮薄馅大,虾肉超弹!”我迫不及待地拿起公筷,夹了一个饱满的虾饺,放进了苏晴面前精致的小碟子里。
苏晴低垂着眼帘,轻声道了句“谢谢”,然后用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秀气,像只优雅的猫。
我又转身,拿起王明宇面前的空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小心地放到他手边,嘴上也不闲着:“王总,多喝点粥,养胃。早上喝粥最舒服了。”说完,我又看向对面的苏晴,“晴姐,粥也很好喝,很香滑,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苏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很轻:“我……吃这些就好。”
王明宇接过粥碗,拿起勺子,抬眼看了看忙得像个花蝴蝶似的、嘴上还不停的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食不言。”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但总算安分了下来,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美食,只是眼睛依旧不安分地滴溜溜转着,看看王明宇,又看看苏晴。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王明宇那句话,变得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王默偶尔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咿呀声。
我安分了大约……三分钟。
看着苏晴始终低垂着头,小口小口、像吃猫食一样斯文地吃着,王明宇也沉默而优雅地用餐,那种过于“正常”的安静让我又有些按捺不住骨子里那点蠢蠢欲动的玩闹心思。
桌子底下,我悄悄踢掉了脚上的软底拖鞋。先是试探性地,用冰凉的脚趾,轻轻碰了碰旁边王明宇穿着家居裤的小腿。
王明宇正在喝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我。
我立刻冲他露出一个无辜又灿烂的笑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做哦”。
王明宇收回目光,继续喝粥,但桌子底下,他的腿微微移开了一点点。
我窃笑,脚丫子又不老实地慢慢挪动,这次,目标换成了对面苏晴穿着浅色棉袜、纤细的脚踝。
我的脚尖刚刚碰到她脚踝处裸露的、微凉的肌肤——
“啊!”苏晴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烫到,或者被惊吓到,整个人猛地一颤,低呼一声,迅速将脚缩了回去,连带着上半身都往后仰了仰,撞在椅背上。她抬起头,脸“刷”地一下又红了,睁大了眼睛,有些惊惶又带着嗔怪地看向我。
我咬着银质的勺子,冲她狡黠地、恶作剧得逞般地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明宇将我们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已经空了的粥碗,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在桌子底下,他那穿着家居拖鞋的脚,精准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踩住了我那只还在桌子底下蠢蠢欲动、准备再次“出击”的光裸脚丫。
“哎哟!”脚背上传来的、不算重却足够让我动弹不得的压迫感,让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吃饭。”王明宇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他脚下微微用力的动作,却明确地传递出“安分点”的警告。
我撇撇嘴,有点不甘心,但脚被他踩着,确实没法再搞小动作了,只好悻悻地收回另一只脚,老老实实地穿回拖鞋,埋头专心吃我的虾饺,只是偶尔还会用哀怨的小眼神瞟一眼王明宇。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微涌(主要是我在涌)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王明宇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有什么临时事务需要处理,他起身去了书房。育婴师抱着已经喝完奶、精神十足的王默去阳光房做早教活动。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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