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无趣,要扔掉可惜。
从哪个时间段明了到的,只要维持着呼吸,就必然会遭遇不幸,几乎成了不能更改的定理。
不是现在就是待会,不是今天就是明日,心揣着惶惶不安,似乎连愉快的笑容也不应当。刚翘起唇角就要被恶意抡起的拳头揍倒。
一次次被打倒,再一回回爬起,周而复始,渐渐疲惫不堪,想赖在地上,向天地,向神明,向诸般可知的、不可知的,玩弄自己至今的神秘力量投降。
然而宿命不会就此放过你。
知晓这点又能怎样,她、他们又能怎么做?
有太多的人一面麻木地活着,一面寻求死亡的真谛,大家都是这么活过来的。那唯一一个解法,用以挣脱命运赋予的枷锁与谜题,迟迟未能来临。
找不到轻松的死法,寻不得生存的意义,每天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恨不得呼吸和心脏分分秒秒停止,如此活到现在。
心脏拧巴不会停,呼吸难受没止息。
每天都有在做事,又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浑浑沌沌度日,矜矜业业劳作。竖起高耸的心墙,方能抵御外来的风雨。
自我了断不恰当,想方设法寻死也难堪,百般尝试没门路,脚迈出栏杆时又再次折返。
沉重的心绪呼唤遮蔽天日的乌云,让经年不休的瓢泼大雨淋湿心灵。水面逐渐从鞋底爬升到耳垂,淹没掉艰难维系的吐息,直至身躯没办法上浮,最终溺亡在水底。
世初淳抹了把脸。
“太宰老师,圣诞节快到了。出差快要结束了吗?您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份礼物要送给您。当然,我没原谅您随意在赠送给我的眼镜上加多余零件的行为,恳请您以后不要再乱来。”
“啊,世初稍微坦诚一点,说想我了如何?在我和芥川忙前忙后的时候,世初的生活过得可真丰富啊。出卖自己与女生达成金钱交易,胆大妄为地对初次见面的异性发出约会邀请……”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太宰老师咋还带秋后算账的?监听的设备不是被柯南破坏掉了吗?
不等太宰老师在电话那头一一细数她的过失,世初淳连忙打断他的施法,免得来日正要变作想起来就要撞墙的黑历史,“芥川想您了,太宰老师。祝愿您马到成功,心想事成。拜拜。”
随后跟着急着彩排似地,赶紧挂断电话。
跟太宰老师交流一番,抵得过陪着园原杏里排练十回。世初淳决定以后这个通话还是少打为妙。
节假日悄然到来,坂口安吾打开门,就见织田作之助按着克巳,撑在膝头,打儿子的屁股。
他松开领带,用水壶倒水喝,规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孩子。
“他拿水壶舀马桶的水玩。”
“噗——”
被呛得死去活来的情报员,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来,我帮忙摁着。”
在房间写完作业的世初淳,打开门,就见坂口先生摁着克巳的腰,织田作之助在那打孩子。
克巳看到她就哭,张开手,抽抽噎噎地告状,央求姐姐抱,“呜呜呜姐姐,爸爸打我!”
“你们为什么要打孩子?”
他没有啊,他只是打个下手,帮忙摁着而已。坂口安吾立即松手以表清白。
“说起来,”织田作之助回忆着,瞳孔向左转动,“世初小时候也埋头在马桶里喝水来着。”
坂口安吾在旁听得惊心骇神,克巳也不哭了,看样子是要有样学样,以后朝姐姐看齐。好的不学,坏的尽扎堆。
“你不要造谣!”世初淳被父亲一番颠倒黑白的话惊呆了。她那是要上厕所,没留意差点栽进里头。
“世初还尿裤子来着,还尿到我的腿上。”织田作之助没遮掩,随口又爆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料。
坂口安吾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克巳一二三开始蓄力嘘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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