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懂得体谅人的薇尔莉特,让陌生的女孩好好地活着。她带着她出行,前往世界各地,给身份各异的人们写信。
在电话还没有广泛运用的年代,由自动书记人偶来传递绵绵不绝的思念。迢迢万里,兴许有一天能够一日抵达。漫漫的时间长河也许有一天会从源头处枯竭,可是书写着文字的那一刻,满溢的心情不会骗人。
有一天,薇尔莉特接到一份特殊的邀约。邀请她的人是拯救法兰西的英雄,收腹大量失地,扶持着伊丽莎白二世加冕为王的圣女——贞德。
乱世出英雄,多国混战的时代,处处是传奇。薇尔莉特是一个,贞德也是一个。只是这两个传奇人物风光的节点不同,薇尔莉特失去双臂,退出战役的节点,恰好是贞德崛起之际。
要不是一个在战场发光发热,一个受伤退役,这两人迟早会撞上。
煽动战争,以此贩卖军火从中收益的资本家们遗憾,“就是不知道贞德口中的天使大人契约的贞德,和接近神之造物,任何军队都无法匹敌的薇尔莉特,究竟孰优孰劣。”
于是,经过有心之人的撮合,促成了这次的邀请函。
圣女贞德,为了接济那些在战火中需要帮助的人,毅然决然地投入战争。
之后,她连续夺回被敌军抢占的地盘,发行的报刊赞颂着她的威名,稚嫩的孩童歌颂他们家喻户晓的英雄。
更可贵的是,贞德在妇孺皆知的情况下,始终如一,未曾因自己的地位水涨船高,就轻视过贫贱出身的人民。她尊敬、爱戴着这片土地上的居民,而非自诩为高高在上的将领,将劳苦大众看得跟泥土一样的低。
“在探索的路上,能出发就足够了不起。”她收下献花少女的花束,刻意剪短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辉。
薇尔莉特接下了委托。
她没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这些年,薇尔莉特陆陆续续给各色各样的人写过信。其中不乏有王公贵族,绅士富商。有空闲的时候,她也会给没有足够的金钱缴纳委托费的贫困者们写信。路边流浪的乞儿和侃侃而谈的权贵,在她眼里没有什么不同。
在参加过多场战役的薇尔莉特,人类在平等的。从前她的出现即意味着死亡,现在她的出现象征着思念。
她青睐这个新的词汇。
情理之中,意外之外,这一大部分人以为本该顺利完结,又被不少人虎视眈眈的委托,中途出了点差错。发起邀请的委托人贞德,从一呼百应的将领,沦为被俘获贩卖的阶下囚。
不日会被狂热的宗教分子推上刑台,施以火刑。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在战争上孤军无援的圣女,被她敬爱的女王背刺。女王陛下授予贞德的军权,由君王收回。徒留被投入监牢的圣女,焦急地呼唤天使大人。可无论如何呼唤,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放眼过去,只有空空荡荡的高墙。铁栅栏外的月亮皎洁明亮,悬挂在贞德再也到达不了的远方。
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要她孤身一人,心灰意冷,陷入绝境,或许正是天使大人给出的答案。
然,纵使是来自外太空的生物,历经千载,也未免过度低估人类的意志。它看轻世间情意,能横渡时间,跨越阻碍,就算死别亦不能分离。
圣女不畏生死,只抓紧了死者遗留给她的信物,清寒的月光披在她的发梢,“凯瑟琳。”
同一时刻,大军攻破城池,人群四散而逃。薇尔莉特察觉不对之时,已然为时已晚。大局已定,乾坤莫转。
能横扫千军的圣女,招架不住人心叵测。以一敌百的薇尔莉特,同样没法逆转群众的潮流,推着她,往女孩的反方向走。
两人遭到逃跑的人流冲散,薇尔莉特随手解决掉几个意图伤害群众的士兵,没有损害到他们的性命。这是异国之间打响的战争,声名在外的她身为第三方要是贸然参战,只会将好不容易安宁没几年的国家再次拖入纷争。
此地不宜久留,她得尽快找到人才行。
下定决心的自动书记人偶,三下五除二攀到屋顶。
她在崎岖不平的屋檐上,一边搜寻着人,一边飞速移动,奔跑的过程如履平地。
道路上人头攒动,堆积起不计其数的尸体。乍一看,还真分辨不清是被炸死的人多,还是在惊慌失措中被踩死的人多。只能感觉到到处是尖叫声、哭泣声,嘈杂的声线夹杂在一处,然后被震耳欲聋的炮火淹没。
原本待在客房的女孩,听见了似有若无的啼哭声。
照顾过孩子的人,会对小孩的哭声分外敏感。即使知晓那不是自己家的孩童,也还是会忍不住第一时间投过视线,关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大人在旁,在事情解决之前保持观望。
身心疲惫,屏蔽了对外感知的女孩,因这若隐若现的哭声,手指头颤抖。她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巨大的挫败感攫取了她的心灵。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没有做到从一开始的从监护人身边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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