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烛火微弱的灯盏被风打翻,遗失了本就光线晦暗的房间。
屋内很快陷入阴沉沉的黑,有细长的条状物贴着世初淳小腿,灵活地缠到她的腘窝。仿若一条灵动的小蛇,张开尖利的獠牙,撕破她的下裙。然后,摸到里头毛绒绒的秋裤。
新生的魅魔沉默了,新生的魅魔愣住了,被本能压倒的理智差点抓住错漏翻盘。
他搭在世初淳腰上的左手食指微屈,抓着秋裤的右手无意识攥了一把。手感不错,不是工厂清一色流水线的机器制作,而是经过人工裁剪缝制出的。
他很快想到一个人。
由于服了药的原因,世初淳整个人处于一种死鱼安乐的状态。就算天塌了,她也只会待在原地静静等待,发呆,不出神已是她最大的敬意。顶多抱着咸鱼玩偶,翻个身躺着。
二级恶魔给她开的药,基本分为两种类型。
一种是提高人的亢奋性,调动人的神经感官,让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做出一系列平时不会做的事。譬如,上一次在公共场合对彭格列首领giotto的大不敬。
一种是降低人的情绪反应。令病患的感受变得迟钝,反应不再灵敏。沦为一把锈迹斑斑的刀,砍伤不了他物,也伤害不了自己。
审判后被自己的狂言妄语难受到睡不着的世初淳,服了第二种药来麻痹自己。效果很好,不用再糟心。
贫苦的人们因为工作辛苦、生活劳累,酗酒抽烟,以此换来比正常医疗手段价格低廉,更换当前安稳工作风险更小、方便快捷的方法。
既能不耗费工时,节省人力,又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减轻疼痛。可终归是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必将加重身体、心理的负担。大部分人都知道,只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对世初淳而言,精神类的药物也是如此。
寻常的日子里吃药,副作用明显,好处亦然。她不会再感到呼吸困难,喉咙堵塞。胸口也没有沉甸甸的,仿佛无时无刻不压着一块重石,叫她疑问自己何时会被这仿佛溺水的压迫吞没。
就是朝利先生不赞成,担心她患上药物依赖性。
他主张帮她断了药,戒断反应由他掌控的能力压制。
待在朝利先生身边,她的确好过很多。雨之守护者的力量是镇静,任何狂风暴雨都会被浓缩在乌云的怀抱。
坏处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世初淳会因朝利雨月的本领中断药物,也会因为他和故人极度相似的脸庞,苦闷难当。因此陷入待在他身边慢慢戒药,药效过去,看到熟悉的脸心头沉闷,再度吃药的死循环。
故而,还在药效期间的世初淳,心平气和地和既当监视者又当保镖的人介绍,这是朝利先生给她套上的秋裤。
修道院靠山近水,气温偏低,晨晚寒凉,朝利先生不放心,怕她着凉。
说起来,朝利先生是个妙人儿,拥有一双好看的手不说,手里还有许多绝活。
尽管世初淳和几位有跟她接触,预备与她接触的守护者和首领,都在尽可能地多学习一门语言,奈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双方都没怎么取得相应的成就。
世初淳对这个世代的语言体系认知太浅薄,彭格列成员们所用的语言又太过地道,导致双方的口头交流普遍不怎么顺利,他们沟通又不能时时刻刻带个翻译。只能连蒙代猜,十句里面偶尔能够碰对一、两句,就实属侥幸了。
就连本应占着地域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朝利雨月,他本人就是距离世初淳前一个世界好几百年前的月亮。
往昔明亮过的光辉再明光烁亮,要何如普照在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后来人身上。
莫名的不爽涌上来,g揽着世初淳腰部的手下移。他左右手齐心协力,哗啦一声撕开了碍眼、碍事、碍心情的秋裤,然后摸到了里面加厚的保暖裤。
被服务对象严密的保暖措施秀翻,魅魔张开嘴,说不出一个字。
世初淳倒是有话要讲。
这人好端端的,咋还上手撕东西?要是一言不合,大可再沟通,他们根本一句话都没对上过,哪来比天大的脾气?
g的确要收不住脾性了。
若说一开始对世初淳起杀心,是本着回护朋友的缘由,后来守护她,是基于对彭格列的爱护,那现在中了陷阱,内心阴暗的一面被完全激发出来,效果堪比登时打翻五颜六色的染色剂。
好比幼稚的小孩兴头一起,对新鲜的、从未尝试过的事物格外感兴趣。要不能得心所愿,占得第一,不如任性地摔坏、损毁,谁来了都别惦记。
未经人事,就要提枪上阵的魅魔,被自己的尾巴收拾了一顿。尾巴当场甩了他一耳光,俊朗的脸颊留下一道赤色印子,是有意给他立立规矩。
很明显,尾巴有它自己的主意。做人做事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半点马虎不得。
g的尾巴和他的发色相同,是玫红色。整体呈渐变色,首部缀着立体的菱形,开头细长,越往后越粗壮,连到尾椎骨时,已到了分量可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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