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什么药?”
她扒拉着床上的药盒,直吸冷气:“退烧的,还有止疼片,消炎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十几片,可能还更多。”
对面紧迫道:“我马上来,你先给他喂点水,试试看能不能让他吐出来。”
挂了电话,舒澄踉跄着冲出房间,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回来,跪到地上扳过贺景廷低垂的肩膀,把杯口往他嘴里送。
她手都在抖,焦灼地轻声哄:“喝一点,好不好?把药吐出来就没事了。”
可贺景廷涣散的双眸半阖着,微弱的呼吸堵在嗓子口,胸口微微挺动,难受得根本咽不下去。
清水流进微张的唇瓣,大半都顺着脖颈滑落。
舒澄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可男人几乎失去知觉,没有任何反应。
她急得没办法,抬起他的下巴,含了一口水将唇贴上去,俯身用吻送入贺景廷口中,强迫他往下咽。
柔软的唇相触,过去总是他主动进攻,舒澄丝毫不擅长接吻,一边轻拍脸颊让他放松,一边生涩地努力堵住唇瓣,不让水流出来。
费了好大的劲,温水才终于渡进去一些。
贺景廷的肩膀忽然挺了挺,喉结微微滚动。
舒澄以为这样有效,连忙更用力地将水送进去。
她半跪在地上,一次次俯身覆上他仰起的唇,柔光落在她微颤的长睫,磋磨、辗转,仿佛一个无比虔诚的吻。
可才喂了没几口,贺景廷忽然像被呛到,剧烈地咳嗽。
他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胸腔都震裂一般,无意识地挣开了她的怀抱,身躯越弓越深,一双手齐齐地重压进心口,像是要将什么掏出来般深碾。
舒澄吓得一怔,连忙轻抚他颤抖的后背:“别用力,忍一忍。”
贺景廷额头抵着床沿,脊梁抖得剧烈,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久,他痛不自抑地渐渐脱力,声音越来越微弱,连咳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舒澄却以为他终于缓过些,刚想起身去再接些温水,身后的咳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猛地一颤,胸膛深处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近似叹息的轻吟:“呃……”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回过头,只见贺景廷死死捂住唇,低垂着头不动了。
他身体紧绷到轻微抽动,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般梗塞的抽气声,却又被掌心堵得出不来。
而后,指缝中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看着那刺目的一抹红,舒澄吓到失语,惊叫都卡在嗓子里,扑过去撑住他软软往下栽倒的身体。
她害怕到失神,胡乱念着:“贺景廷……你别吓我,别吓我……陈砚清马上来了,你别这样……”
贺景廷却缓缓抬眸,那双深邃朦胧的黑眸里,陡然抽离出一丝清明。
他面色煞白,痛极到唇瓣都在颤栗,眼中却泛起一丝温柔的喜悦。
他喃喃道:“澄澄,原来要这么疼……才能见到你啊。”
男人一反刚才骇人的疯狂,极其轻柔地将舒澄揽进自己怀里,让她靠上自己胸膛,臂弯紧紧拥住。
他像是看不见她脸上的惊恐,搂着染血的修长手指钻进她的发丝,缓缓抚摸着,仿佛终于见到了无比思念的爱人,满是眷恋。
“你又回来了,澄澄……你第一次愿意回来……咳咳……呃……”
贺景廷止不住地轻喘,低头与她耳鬓厮磨,唇角的血却溅在了舒澄白皙的脸上。
他眉头轻蹙,像是觉得这样弄脏了她,抬起指腹反复地轻擦。可他手上更是沾满了血,越擦越多。
“对不起……不要走,真的……好疼,澄澄……我,呃……多陪我,就一会儿好吗……”
舒澄浑身一颤,如有雷击,今晚他的种种异样浮现于脑海,一瞬间明白过来。
他吃这么多药是为了产生幻觉……见她。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她不敢置信,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呆呆地伏在贺景廷怀里,极致的震惊下失去了所有反应。
而贺景廷还浑然不知,完全沉浸在虚幻的幸福中。
他捧起她的脸颊,闭上双眼,染血的唇瓣覆上来,像之前那样轻轻地吻着她。
清浅、温柔,极尽爱意地轻磨,并不深入,只是贪恋地吮吸她的气息。
男人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浓烈的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舒澄怔怔地眨了眨眼,泪水无声滑落。
贺景廷宽大的掌心环住她肩膀往怀里压,久久吻着,怎样汲取都不足够似的。
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他脖颈猝然后仰,唇瓣脱开,痛极般地浑身颤动,却仍不舍得放开她。
眼见他已经痛到无意识抽搐,舒澄吓得一个激灵,想要爬起来去扶他,可他臂弯竟紧得大根本挣不动。
就在这时,客厅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砚清冲了进来,也被眼前这骇人的画面吓到。
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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