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策比她更细心,更早留意到各种细节。
“等她……出去之后。”
李维果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如果去参加月经节,就可以知道常识了。”
薛无遗扯了扯嘴角:“可是那个世界没有这种节日。在那个世界,月经被称为‘大姨妈’或者‘那个来了’。”
李维果表情有点惊恐:“哦不。”
观百幅疑惑:“为什么要叫姨妈?这不是个亲戚吗?”
薛无遗:“我也不知道。”
她把气泡水喝光,咕噜噜地吸着气:“……我第一次用联盟的经期产品时,觉得很不自在。”
使用第三人称叙述会让薛无遗感觉轻松一点,但这时候她换成了第一人称。
“在之前,我一直觉得它就是麻烦和痛的代名词。”
联盟的经期用品很丰富,多种多样,有内置也有外穿的,全部免费发放。
外穿款基本都是短裤——其实也没什么经期不经期的说法,联盟所有的少年和成人款贴身短裤都默认有经期吸收的功能。最新一代的产品还自带分解和清洁功能。
月经巾几乎已经被这个世界的高科技给淘汰了。
薛无遗这具身体第一次月经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没贴卫生巾,很奇怪。
社区的邻居们看见她去领取月经用品,很惊讶地问为什么不告诉她们。
当时薛无遗也很惊讶:为什么要告诉她们?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于是那天中午邻居给她做了一顿红色食物,晚上还带她去了一趟隔壁社区——隔壁社区刚好开办月经节。
在此之前,薛无遗一直忽略这些信息,一门心思只想着找薛策。
她不知道,原来联盟人这么看重月经,把它视为某种成年仪式。
而且,虽然并没有官方的认证,但其实联盟民间普遍会把异能觉醒和第一次月经联系起来。它们同样发生在少年孩童时期。
初潮,潮水。红色的水有着火的颜色。
外界的水是污染之源,人体内的水是保护之所。
当孩子第一次拥有了月经的潮汐,就会被认为开始拥有了保护的力量。
回家后她拎着裤子站在清洁机器人面前思考了很久,久到机器人开始催促她。
她在想,为什么前世没有这种技术?
前世的科技已经能够创造人类,但是居然没有一条这么好穿的短裤。
可能金字塔顶层的人有吧,反正她这种底层是没见过。
她们说这段的时候,娄跃睁大眼睛听着,方溶甚至都没忍住幽幽地从影子里来了一句:“……那个,还有节日?”
“不是‘那个’,就是‘月经’。”薛无遗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古董人,“等放寒假,我带你们去参加一趟看看。待会儿我会把资料发给你们。”
娄跃:“好!”
薛无遗:“但是方溶,你把我拉黑了,我没法发。”
方溶:“……”
于是莫名其妙地,这场“坦白局”以方溶把她放出黑名单为终结。
观百幅和李维果也总算发现了旧社会的小孩不懂这些,接下来的话题都围绕各种生理知识展开。
娄跃听了好一会儿,开始好奇自己能不能来月经。污染物有这个说法吗?
不过,她都能长大了,是不是也能复刻人类的生理活动?
薛无遗嚼着气泡水里的冰块,不知为何,觉得自己那点“我不是自然人”的情绪烟消云散了。
……她们毋庸置疑是一样的人。
她们身体里涌动着同样的潮水。她们当然是同胞。
往后几天,三人组参加了第一军校的期末笔试。
“要放寒假了!”薛无遗雀跃着奔出考场,朝天欢呼。
可以说从联赛开始,她就在期盼着放假。现在终于给她盼到了。
三人回到宿舍,薛无遗碎嘴地念着接下来的计划:“我们要带两小孩去参加月经节,要去游乐园,要去……”
观百幅无情地打断她:“你现在还不在安全状态,最好不要去人流密集的地方。去个月经节就够了。”
薛无遗“啊”了一声,这几天考试知识冲击着脑子,她都快把红袍人的那句谶言给忘了。
她怏怏不乐地走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寒假带回家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东西要来找我啊,你最好快一点。”
薛无遗一边收拾,一边还要五音不全地唱歌,歌声在屋子里环绕。
观百幅:“……”
她默默把窗户关了起来,以免歌声逸出。
可就在这时,薛无遗的歌声突然中断了。
李维果正打算和队友合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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