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谢庭照从来没有真的告诉过自己他不喜欢接触身边的同龄女生,这一切只是他主观臆断的推测而已。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面不改色地把谢庭照的联系方式给出去,做不到把他推给某个可能对他抱有好感的无辜陌生人。
男生也好,女生也罢,庄思洱守着自己那份固执而可悲的占有欲,妄图画地为牢,把谢庭照的一切都缩在自己给他圈定的范围之内。
他的所作所为越来越不像一个真正的哥哥。庄思洱大概能意识到这一点,但让他同样迷茫的问题仍然存在。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哥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庄思洱一面庸人自扰地想东想西,一面意志力十分顽强地趁着下午空闲时间把最近专业课布置的两份开学作业给写了。
合上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已经将近五点半,看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机给谢庭照发了条消息,问对方现在忙完了没有。
仍然是秒回的神奇速度,谢庭照告诉他自己正在从图书馆往外走。
十分钟以后,庄思洱穿戴整齐,下楼在今上午目送对方离开的地方跟他碰面。
这个时间社团招新的正式活动大概还没开始,于是他们也没有着急,而是先去吃了晚饭,在食堂磨叽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前往活动地点。
距离广场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便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喧闹人声,热气腾腾地搅弄着头顶上颜色灿烂的晚霞。
此时天色将黑未黑,但校园内的路灯都已经次第亮了起来,人造光和自然光一起投罗下来,给谢庭照折叠度优越的脸落下两种尽管不同、却又重合在一起的影子。
庄思洱侧头看了他一会,然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你上高中的时候,谈过恋爱没?”
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突兀地问自己这个,谢庭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过他回答得十分自然:
“没有。”
庄思洱半信半疑,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开始发出质疑。他仍然不死心:“那初中呢?”
现在的小孩子普遍早熟,在他久远而模糊的记忆里,似乎从十三四岁开始,身边就已经有成双结对的小情侣出现了。
谢庭照闻言又忍不住对他侧目,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唇角挂着一抹将笑未笑的弧度。他仍然回答:“也没有。”
庄思洱还是不信。冲动之下说出来的话有点不过脑子:“真的假的?那小……”
“小学也没有。”
话才说出来一般,便被谢庭照早有预料似的打断了。这人驻足停在原地,扬起一边的眉毛垂眼看着庄思洱,似乎很无奈的样子:“哥哥,你当我是天山童姥呢?”
庄思洱:“……”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耳朵悄悄红了半边。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自然要自己替自己圆回来: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再说谁说小学就不能谈恋爱了,你看咱们隔壁那个谁谁谁,不是跟他爸公司高管的女儿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开裆裤都没脱下来就有早恋倾向了。现在的食物里这么多激素,这东西很难说的。”
谢庭照似笑非笑,那眼睛里有影影绰绰的水波,看得庄思洱心里发毛,忍不住有些狼狈地躲开了。
然后,他才听见对方带着笑意,很耐心地道:
“好吧。但是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高中没有,初中没有,小学没有,幼儿园没有也没有订过娃娃亲,这个你应该清楚。”
说罢,也不管庄思洱的死活,只是眸色幽深地盯着对方,声音很轻也很自然地落下句点:
“现在满意了,哥哥?”
庄思洱默不作声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半秒之后,痛觉顺着口腔神经传达到大脑,他差点把眼泪疼出来,然而还是坚强地把自己理应要表的态表完了:“我有什么好满意的,跟我又没关系。”
谢庭照又笑了。
庄思洱完全不懂得他都在自顾自好笑些什么,所以他十分愤怒:“谢、庭、照!”
这铿锵有力的三个字比起军令状来还要具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谢庭照本人果然立刻恢复了严肃。他闭上嘴继续往前走:“抱歉。”
庄思洱捂着自己的脸在原地龇牙咧嘴了两秒,然后也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直无话到即将到达百团大战众人摆摊的主要区域,四周人流熙攘,热闹非凡,似乎把那阵被掩盖在沉默下面的尴尬冲淡了一些。
庄思洱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闷闷地问了那个问题。
“那大学呢?”
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谢庭照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夜景,心底却只有一个名字略显孤独地生根回荡。
他低头看庄思洱,深深地,认真到有短暂的静止。
然后回答:“我尽量。”
他要如影随形
刚走出去没两步,庄思洱就碰到了熟人。
“思洱!”一个清亮的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