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洱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模糊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进门时还好好的,仅仅五分钟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所有下意识的反应都抵赖不得,此刻不比方才在西餐店或者出租车上,他们已经脱去了厚重的棉服外套,谢庭照身上是一件卫衣,庄思洱则是毛衣,很保暖的同时又质地轻软,穿在身上,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像夏装一样,勾勒出轮廓的峰回路转。
所以谢庭照看着他。或者说,其实不是看,而是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般的描摹。
“干什么。”庄思洱好半天才把方才因为接吻时间太长而差点走上了岔路的气给喘匀,找回了一点神志,突然觉得自己作为哥哥,同时也作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有过恋爱经验的人,实在应该多多掌控着节奏和掌控权才对。
在此之前,无论在什么地方,他几乎都是被谢庭照牵着鼻子走的除了那天早上,谢庭照因为没有藏好自己的反应而陷入了罕见的慌乱,大出纰漏,两人勉强战了个平手。
……对。想到这里,庄思洱突然灵光一闪。既然都有成功经验了,为什么不从其中汲取教训?
谢庭照和他贴得太近,即使已经脱了外套也止不住觉得好热,他索性伸手抓住那人的卫衣下摆,说话没经大脑,倒像带着一股子天真的不假思索:
“你热不热啊?把这个脱了呗,你里面又不是没穿。”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饶是谢庭照也忍不住僵掉一瞬。庄思洱低着头偷笑,余光里能够瞥见那人止不住的胸口起伏。
可谢庭照没有给他太多得意的时间,因为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滚烫的掌心给握住,谢庭照对他说:
“你帮我脱。”
这下轮到庄思洱的大脑宕机。他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可刚刚被面前这人搜刮了一通的口腔却显得干燥,竟然没有唾液能够用来滋润喉咙。
“怎么了。不敢吗?”谢庭照却微微笑了,庄思洱这一刻才看到他眼尾已经被染上了一点微微的红色。他低声说:“不是哥哥自己的意思吗,反正我里面穿了,没什么好怕的。”
庄思洱犹豫了半晌,心道这话听着倒是没说错。他毕竟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继续佯装大方,伸手就开始扒拉他的卫衣。
谢庭照倒是也配合,低头弯腰抬胳膊,让他没怎么费力地把那衣服给拽了下来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薄t恤,原是睡觉用的。
不管怎么说,t恤和卫衣比起来毕竟更能凸显身体的轮廓。谢庭照自从高考完之后已经没有落下健身,不过程度十分适当,并没有多么夸张的肌肉结块,可该有的线条总归都是有的。
说起来他在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明明皮肤很白也很光滑,可体毛却不旺盛上次庄思洱不小心瞥到了还曾疑心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管理过。
“你到底要看还是不要看。”他想事情的时候眼神不聚焦,看起来便滴溜溜的有些涣散,在自己的脖子以下部位飘来飘去。谢庭照尽收眼底,没有松开庄思洱的手腕,只带着些笑意质问道:
“哥哥,我在问你话。要看的话,就认真一点,好好看。”
“谁稀罕看你。”庄思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应该要点脸,伸手推了一下,正好推到他腹部紧实的皮肤上,反倒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说得像谁没有似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好奇怪。”谢庭照笑盈盈的,丝毫不跟着他的思路走:“明明是你让我脱的。不想看的话,为什么这么说?”
煎熬。庄思洱几乎要绝望了,明明小时候上过口才兴趣班的是自己吧,为什么成年之后反倒每次都说不过在隔壁学编程的这小子?!
“你就这么想让我看?”庄思洱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然后谢庭照真诚地点了点头。
“行。”他于是也上来了脾气,甩开那人手腕,反客为主地推着他肩膀连着往后倒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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