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飞速运转,庄思洱脸颊都开始隐隐发烫,恍惚间记起来当年在高考考场上自己似乎都没有如此精神紧绷。
咖啡店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一桌客人,若有若无的乐声淹没在角落,仿佛世界都安静下来。
而庄思洱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来时眸光里却莫名多了几分说一不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开口,问谢庭照:
“你的公司,现在具体到创业的哪一步了?最需要的是什么?最害怕的又是什么?一一告诉我,详细地告诉我。”
谢庭照张了张口,凝视着他,对于哥哥的用意只能暗自揣摩。这些问题倒是并不难以回答,左右他自从高中开始就对这条路线无比明晰,也早就和同伴商量着做好了每一个步骤落实的规划。
至于需要什么和害怕什么,对于科技公司来说答案只会有一个,最重要的莫过于创业初期的启动资金与后续能保障链条始终完整,而最怕的也恰恰是缺乏这个。
谢伯山没什么给零花钱的意识,大部分时间对谢庭照都漠视不理。可这些年来他的身份毕竟在这里摆着,谢庭照作为他的长子,无论生日还是过年过节都有外人为了牵桥搭线而谄媚送来的红包礼品,累积累积大约也有了六位数的数目。
再加上他参加各种编程竞赛获得的奖金,对于这个年纪的青年来说已经实在不少。
可谢庭照知道,这些数目对于要创办一个真正的公司而言,还远远不够。他和目前的几个创业伙伴志同道合,对方有着同样精湛的技术,却也没有一个能从自身家庭里汲取支持,每一笔创业资金都是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这些话,谢庭照没法瞒着,只能轻描淡写地对庄思洱简略着说了。即使这样对方也立刻理解了事情的紧迫性,神色更沉下来几分,拧起来的眉间更是带了明显的焦虑,每一处褶皱和沟壑都让谢庭照心尖难过。
“这样。”可过了半晌,庄思洱开口时,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笃定。他抬起眼,定定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足足三岁的人,这个他从小到大始终想要保护,却似乎始终没有保护好的弟弟。
既是弟弟,也是爱人。
“资金的事情,我来给你们想办法。”庄思洱说。“我还想见你的朋友们一次,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大家集思广益,总还能想出点别的办法。创业不是儿戏,一步都不能踏错,所有一切都得摸索着来。”
谢庭照却是瞳孔一颤,一时间竟然没能说出话。等到庄思洱皱起眉头,问他“哑巴啦”的时候他才艰难开口:
“哥哥,你……去哪里弄资金?你现在也只是个大三学生……”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庄思洱打断了他的话,很认真地凝视了他的瞳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挑了一下眉梢道:
“喂,你不会以为我要跑回去问爸爸妈妈要钱吧?虽然这的确是最后一条能走的退路,但我还不至于一开始就那么不要脸。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更何况到了真的要像他们坦白的那一天,独立解决了这个大问题,也足够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提供说服力了,不是吗?”
谢庭照愣了一瞬,仍旧有些艰难地道:“你想怎么做?”
庄思洱看了他一眼:“你哥比你多上两年大学,还在学生会混了这么久,好歹也是有点人脉的好吧。之前校友会缺人,我去那边带了他们部门一阵,再加上连续好几次非正式招聘活动都是我带着办的,认识的社会人士不说多但也不少了。你们专业一直咱们学校的老牌顶尖学科,有不少优秀校友现在都在这个领域工作,我有几个的联系方式,可以试着找找他们,问他们愿不愿意出资。”
谢庭照对自己的能力以及项目创意当然有自信,只是刨除谢伯山带来的光环之后,凭借他这么一个大一学生的身份,就算以往的荣誉能摞满一整座墙,真正到了谈生意的时候也不见得多么让人信服,大概率会被现有的资本嫌弃太年轻了。
可是一旦有了人脉,这件事情就会变得截然不同。科技公司比其他任何一个行业都更为急迫地期待新鲜血液,更何况现在国家和学校的政策都在扶持,只要有人牵桥搭线,获取了最基本的信任,谢庭照相信在自己的能力得到检验之后,后面的路便会好走很多。
所以,在庄思洱这样说了以后,他的惊喜简直难以言喻,握着咖啡杯柄的指尖几乎要发抖。再开口时声音却干涩,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低声唤道:“哥哥……”
庄思洱看着他,本想狠下心来骂他两句为什么不早点来跟自己求助,可终究是在这声“哥哥”的尾音里软了脊背,神色柔和下来,伸手捏了捏谢庭照的脸颊。
“嗯,我在呢。不要老是把我想的这么没用,好不好?我们两个之间我才是哥哥,而哥哥的责任就是遮风挡雨,别说这件事是为了我们两个,就算只为了你,都是应该的。”
谢庭照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睛,垂下睫毛尽力遮掩住几乎从瞳孔里溢出来的、湿漉漉的神色。他好开心,想给庄思洱一个拥抱,更想吻他。
可他的余光里晃着哥哥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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