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叹气过,将遗体火化,捡了骨,同样放在了宝华寺内,与其父母亲人一起,接受三宝供养。
——
麦穗在成亲的第二日就病下了,没什么缘由,发了一场高烧,接连有约莫五日才堪堪清醒,但不太好,引了旧疾复发,醒来也是咳嗽不止,吃不下什么东西,更无精神,终日在那床榻间盘桓。
照顾她的宫女除了如意,多的是宫中人,她不识得,不过太监基本都认识。
尤其是何生跟三柱。
“皇后娘娘说怕您初入宫,多有不适应,便叫我等来伺候着呢。”
三柱看她惨白的脸色红着眼,“娘娘……”
十几岁还未长开,带着稚气的少年从脖子间取下一条珠子交到她手上,道:“这是当日您赠与奴婢的,您说了,这叫转运珠,戴上能给人带来好运,奴婢证明了,确实如此,这几年,奴婢在宫中,得它庇护,过得甚为不错,今日奴婢再将它交还与您,希望也能同样的给您带来好运,将病邪驱走,从此无病无灾。”
麦穗看着那红绳子下的小珠子,眼泪簌簌下落。
这是纪瑄在最为艰难的时候,还记得在过年前与她做的。
是他给人的祝福。
后来他又做了一个,不过麦穗始终觉得,这个意义最为重要。
她给了三柱。
嗯,一直有些后悔。
然而没想过再拿回来。
不曾想今日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回到她手上。
她拿着它,紧紧抓握在掌心,泪水一颗一颗落下来,滴在手上,渗进珠子里。
他给她的啊!
如今她进来了,她可以在这里出入,然而他却不在了。
她也许,可能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想到这儿,麦穗哭得泣不成声。
朱厌过来便见她在床榻间泪珠涟涟的模样,霎时黑脸。
“大胆,你等如何伺候的,不知娘娘在病中吗,竟惹得她如此神伤!”
他问责,说着要将伺候的人都拉下去打一顿,麦穗并不想与他多说话,有牵扯,然而叫人平白因她受罪也无法袖手旁观,只得掩住了伤心泪,开口求了情。
“与他们无关,是我自己……”
她后边那句求情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朱厌打断,道他们是没有错的,错的不过是宫人罢,是他们伺候不好,未能及时为主子解忧,才惹得人神伤,于是依然要对其惩罚。
“你这罚来罚去,有什么意思!”
麦穗怒吼出声,“一个伺候不好你罚一个,十个伺候不好你罚十个,要一百个一千个,你是不是要将这宫里头的人罚完?你的所谓伺候好又是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因为主子伤神掉两滴泪就受罚,传了出去,叫旁人如何想我!”
朱厌不解,“你为何要在意旁人如何想你?朕这是在护着你呀,你该顾虑的是朕一个人的感受,旁人与你何干!”
“是护着我还是想借此装你的痴情,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说什么!”
朱厌瞠目欲裂,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陛下恕罪,娘娘病中,意识混沌,一时说错话,还请您宽宏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是奴婢等伺候不力,奴婢等认罚!”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何生和三柱为她求情认罚,如意拉着她的衣角,示意人示弱。
麦穗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过往分明是很怕的,可这会儿面对他的怒火,并无半分惧色,她顺着他的意,又重复说了一遍,接着道:“你要真这般痴心,那该罚的是你自己,是你困住了我,你惹得我如此,你就该自己去挨那些板子!”
朱厌气极,抬手一巴掌甩过来,两人都愣住,不等反应,人丢下一句“你好好反省罢”便气哄哄的走了。
“噗!”
他一走,麦穗提着一口气的心里放松下来,旧疾发作,呕了一口血,失力一般的往后倒去。
消息传到人的耳中,入夜,他悄摸的走进琼华殿,握着她的手,与人道歉。
“我今日并无意与你争执,只是你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如此下我脸面,叫我如何自处。”
“嗯。”
她没睡着,一直在咳,人进来她便知道了,开始闭着眼睛装睡,后来装不住,到底睁开眼,应了一声。
他靠着她平躺下来,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抚过被打的那半边脸关切问:“疼吗?”
麦穗不语。
朱厌继续说道:“自打你入祁王府到进宫,我一路纵容你,连先帝丧期未半,都给了你名分,上头有正宫皇后压着,可我依然用民间正妻的习俗娶你,我待你的心如何,那外头人人可见,然而你却那般说我,实在太过叫人伤心了。”
“嗯。”
她话不多,就应一声,又没了下文,朱厌有些不高兴,但想起她今日还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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