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谢芳意料,花月答道:“我觉得不是。首先,我只与你越好初七在朝暮镇北门外汇合,并未约定相见的时辰,你很难正正好在打退杀手时到达;其次,出了林子后,你骑马行在我的身侧,而当时雾重,若弓箭稍有偏差,就有可能射杀你,若没有偏差,你又当作何反应?救还是不救?救,射那一箭实数多此一举,不救,洪照一定能看出端倪。除非,你能连洪照一起杀了,可这也说不通,那天那些人连血娃娃都打不过,更何况武艺在血娃娃之上的洪照。所以,那日你与洪照来迟一步纯属巧合,洪照的死我并未算在你的头上。”
谢芳一脸困惑:“可少主不是说另外两个杀局也是属下所为么?除了小荷镇就只剩下朝暮镇了。”
“哦?是么?”花月挑眉,“你把一树金忘了?”
谢芳面容瞬时一僵:“属下未去一树金,如何在那儿布局?”
“封獾能派一群人在朝暮镇外的林子里等我,你为何不能派六个人在银湖客栈三楼西侧等我?只不过,林中的人杀人用剑,你的人杀人用毒。”花月微微眯着眼,捕捉着谢芳眉目间细微的神色变化,饶有兴致地分辨着哪些变化来自药力,哪些来自谎言被一点点拆穿的慌张,顺便估量着谢芳离‘手无缚鸡之力’还有多远。
“棺夫子之死,”花月继续道,“柳兄与我推断,凶手极可能是那六个在我们到达银湖客栈之前退房的客人。只不过,有三个问题在次之前我们一直无法回答:一,凶手怎会知道我们要去一树金?二,凶手怎会知道我们要入住银湖客栈?三,凶手又是如何断定我们一定会选择三楼西侧的房间?现在看来,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人在引导我们,就像今晚在八角亭一样。”
“他这是戏耍陛下!”陈岱一声狮吼。
杀敌的欲望就像憋在他腹中的尿,憋了这么些年,眼看茅房就在眼前,却见茅房门口挂了个牌子,子时营业。
一旁的白鸥差点被他吼得魂飞魄散,连忙回望一眼军帐,帐内灯火通明,没有动静。他松了口气,回头对身边这个浑身汗臭的莽夫道:“陛下被人戏耍,看着憋屈吧?不能忍吧?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陈岱瞪圆眼睛。
“你看,是这样啊,”白鸥右手食指点着左手掌心,“陛下束手束脚,无非是因为瑞王在他手里。要想陛下不受戏耍,不被牵着鼻子走,其实特别简单,你想个法子将瑞王毫发无损地救回来不就得了?”
听着白鸥的话,陈岱先是大彻大悟般眉心一舒,遂又重新拧成一团:“可可我想不出法子,我连瑞王被关在哪都不知道啊。”
“呵,原来你想不出法子,也救不出瑞王,”白鸥脸一冷,“那你就屁话少说,乖乖等到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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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揭晓答案喽,所有破案所用线索都在前文中出现过,不知道大家留意了多少,眨眨眼jpg
第139章 初九
下山难, 上山更难。
血娃娃一脚踩空,跌下山谷。幸运的是,她个头小,被崖壁上伸出的一棵大松树拦住,不至于丧命。倒霉的是,阴阳刺轮掉了一个。她看着剩下三个不成双的刺轮,浑身难受,只得咬牙将其中一个丢下山谷:“花月!你赔我!”1
“我说过,”花月道,“这三场杀局如出一辙,每局都有一颗定盘星。有了定盘星的引导或作梗,我就会乖乖走进你的杀局,例如,第三局的定盘星是柳春风。那么,第二局的定盘星是什么呢?要想找出这颗定盘星,先得解释一处古怪。在一树金,有一个无人留意的古怪之处:一树金萧条,客栈连连关张,银湖客栈客人寥寥无几,在这种情况下,玉桥客栈又怎会客满呢?既客满,老板又何来功夫与人闲扯?客满却有闲暇,说明有一部分客人不用伺候,又或者,这部分客人不在店中,甚至,根本不存在。因此,我推测,老板所说的‘客满’,只是客房被人订满而已,房中并无客人,而这些不存在的客人就是第二局中的定盘星。有了这颗定盘星,我们就只得放弃玉桥客栈,选择隔壁的银湖客栈,进入你布好毒香的杀局之中。
“就算我做局,也该选在离城门更近的玉桥客栈,同时让银湖客栈客满,以防万一,何必舍近求远露出破绽呢?”
“谢芳,三场杀局,你能回回将刀架到我脖子上,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你很了解我。我穷家小户出身,一朝当了土匪,有了钱,就有金的不买银的,有贵的不用贱的。虽说玉桥客栈离城门更近,进了城我一定先去这家客栈询问,可当我得知那儿没有天字号房时,即便有房可住,我也极有可能再去找别的高级客栈,最后少不了去一趟银湖客栈。这样来看,无论你在哪个客栈做局都可能露出‘客少却客满’这个破绽。就这点来说,在哪个客栈做局差别并不大。”
“可万一你住进玉桥客栈呢?无论如何,把局做在玉桥客栈,露出破绽的可能性更小,何必舍近求远?”谢芳揪住这一点。
“因为你必须舍近求远。”花月又答,“在银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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