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谢翊替他清理时,他已完全成了一块湿-漉-漉热乎乎的小猫抹布。
他闭眼躺着,感觉到谢翊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与对方不同,沈青衣的额角、鬓边总长着些短绒翘起的碎发,不似年长者们那边衣冠楚楚,更显出一份少年人活泼倔强之感。
对方像是觉着他要睡了,便将烛台移开。
沈青衣翻了个身,睁开了眼。他睡不着、也不累,小腹鼓鼓囊囊被灌得滚烫,望向谢翊之时——他本以为对方的眼神会比之前更为柔和体贴,却发觉男人此时专注无奈的眼神,与今夜之前,与往常,与两人初见时一模一样。
“下流,”沈青衣不高兴地骂道,“真不要脸。”
谢翊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对方生气了。
“我睡不着。”
沈青衣招了招手,对方坐了过来,他理所当然地趴在谢翊身上,习惯性地将脸颊软肉压得扁扁。一边嫌弃对方身上肌肉紧实梆硬,一边不愿去睡更为舒适的被褥枕头。
“萧柏送了我很多话本,你随便抽一本读给我听吧。”
察觉到对方在自己面前更娇了一份,谢翊不由失笑。被收纳在箱中的话本凭空浮起,落入他的手中,他翻开之后读了两页。
是被父母好生教养,如珠似玉的漂亮富家小姐。有一日,带着婢女去寺庙为母亲祈福时,遇见了一位穷书生。
“怎么不读了?”
“凡人书生写的酸言酸语,富家小姐怎会看上这样的书生?”
说着,他换了一本。
写话本的多半是穷书生,可谢翊就是看不得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故事。尤其是他的那颗明珠正湿漉着发趴在怀中,浅浅暖香浮动,似毛绒幼兽在阳光上晒出的那股子甜甜味道。
他翻开另一本,是萧柏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家宅内斗故事。瞧见被强塞进来、身为家中长辈心腹的妾,以及被架空的大房,谢翊额角浮起青筋,又生生压了回去。
谢翊于是又挑了一本富家翁与小姐的故事,打开就是长长一页打油诗,讥讽这位富家翁“一树梨花压海棠”。
他直接将那话本丢开了。
沈青衣眼珠骨碌碌一转,掀开话本看了几眼后,抿嘴笑了起来。
“你喜欢我吗?”
谢翊垂脸看向了他,神情柔和到连眉眼间的阴郁之气都消散无踪。
男人微微颔首,似是想反问,又住了口。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般喜欢你。”
沈青衣猜到谢翊想问什么,他歪着脑袋,素白软嫩的脸颊被挤得扁扁。
谢翊亦猜到他会这样说,并不在意:“没关系。”
“不是不喜欢你,”沈青衣支着坐了起来,“你对我好,大家对我都好。对我好的人我都记住了,我都”
他脸颊泛起胭脂似的红。
“我都喜欢。”
沈青衣轻声说完,赶忙趴了回去,害羞地将脸埋起。对方的体温包裹着他,令他浑身暖洋洋的。他眯起了眼,用困倦且安心的语气说:“我还是有点怕你。但是我也喜欢你。”
沈青衣第二日起来时,发觉自己离着金丹期还差了一截。
怎么会呢?明明和师长睡过之后,他涨了一半。可谢翊给他的修为却并没有沈长戚那么多——那家伙受伤之前,居然比谢翊的修为还要高吗?
怎么可能?这世上比谢家家主修为要高的人能有几个,又怎会像沈长戚那样寂寂无名?
沈青衣正困惑着,又去翻了一下系统中自己的限制点进度。发觉他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二——也就是说,主系统的确大发慈悲,不需要他按着原同人文的剧情走,只要和男主们睡过那便是进度了。
“才不是主系统大发慈悲!”系统突然现身,颇为得意道,“哼哼!你猜是谁的功劳?”
不等沈青衣回答,它高高兴兴地在脑内做出撒花特效:“自然是我最最亲爱的宿主啦!”
“啊???”
“我发现,宿主你和这个世界的融合度很高,甚至盖过了穿书系统与你的融合度。在这种情况下,穿书任务会渐渐被宿主你自身同化、放宽要求。说起来,你说不定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呢!”
“怎么会?”猫儿圆了眼,“我明明来自现代。”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宿主你确实与这个世界的融合度非常高。我们一般不会让宿主来这么高融合度的世界,因为如果能找到方法,宿主就能摆脱任务与主系统,也就是说,你或许可以自由啦!”
系统很开心:“这种世界自由是最好的。宿主可以一直好好活下去,活千年万年,活得比我还长!”
沈青衣对修行功课早已绝望,倒没有真信自己能活上这般久。
他只是追问:“如果我能摆脱主系统给我的任务,那你呢?你会与我一同留在这里?”
“当然不行。我会被算作任务失败,从这个世界驱逐出去。”
“那我不要!现在任务变得那么简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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