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黯淡的眼底微微亮了亮。
宋子安就像是猜到她所想一样,再次开口。
“弟弟已经离家挺长时间,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且就算他回来,也不会和你去皇城,你若是抱有这个想法,可能让你失望了。”
对此,刘氏也在旁道。
“子安说的没错,他二,小铮他走了挺久了,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啥时能回来。你要是干等,也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去。
你要是有话就直说,咱们虽然帮不忙,在旁听一听,总好过你把事都憋在心里。”
“是啊,走前小铮不是说你爹那身子只要好好养着,就有恢复的可能吗?这咋又出事了?是不是那啥的,后遗症啊?”
冯老太依稀还记得当初见到齐松明时的情况,人吊着一口气,跟前些日子被赶回去的干尸一样一样的,吃不下咽不下,只能贴着嘴边溜点水。
听着两人轻声安抚,齐长月刚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爹,我爹人如今在宫中,从我们回到皇城,皇上便下令将他接去了宫里。”
闻言,冯老太一脸的了不得。
“人在皇宫里养着,那不是挺好吗?齐大人遭了那样的罪,皇帝不得补偿他呀?皇宫是皇帝住的地方,听说那大夫都是一阵一阵的,医术好的不得了!”
“所谓补偿,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齐长月摇头,眼中凝起一抹愤恨。
“皇室之人惯会的假仁假义,他若诚心,大可以让太医去齐家为我爹调养身子。宋大人说过,待在熟悉的地方,多见见熟悉的人,或许刺激之下能让我爹快些好转。
可我爹被困在宫里,齐家人无召不可入宫,我娘和家中人至今连他的面都没见上。”
这就不是补偿,而是有目的的扣人了。
“可是,你们不是带回了刘狗官的罪证吗?小铮说这是大功一件啊。”
“呵,是大功一件,所以他给了齐家一份恩典,把我大姐赐婚给了三皇子当正妃。”
冯老太和刘氏对视一眼,这个三皇子听着耳熟。
宋子安从旁提醒。
“所谓三皇子,就是刘守垣背后的人。”
“啥?”
冯老太惊了,一拍大腿,激动道。
“那刘狗官是给三皇子做事的,你们把他办了,那三皇子不得恨毒了齐家?那皇帝脑子让驴踢了还赐婚?这哪是恩典,这是把你大姐往火坑里推啊!”
连老太太一个不识几个大字的乡下妇人都能想明白的事,皇上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能性只有一个,有所图。
齐长月放着家人不顾一路来了梧桐县,这个所图就不难猜了。
宋子安道。
“应该,是你和平伯侯府的那个小世子将证据带回皇城,还把齐大人找到带了回去,皇上看中了你的能力,也对宋家起了兴趣。
所以以调养身体为由把你爹困在宫里,又把齐家大小姐赐婚给三皇子,为的,就是要你来梧桐县收揽宋家人,然后,借我们这些人的手去跟三皇子面对面的斗?”
说着,他冷笑一声。
“皇上还真能看起宋家,能否说一说,他让你用什么手段把宋家人带离梧桐县,带回皇城?”
对上他透彻的目光,齐长月有些难堪的避开眼,低声道。
“清白,只要我得手,皇上便会插手立马赐婚。我哥也会从兵部调到户部,继我爹户部侍郎一职。
假以时日我爹好起来,我哥平移兵部侍郎的职位,而户部尚书的位置就是我爹的。如此,齐家便有了能与三皇子博弈的地位。”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冯老太和刘氏没听懂这个侍郎那个侍郎的,但清白和赐婚她们听明白了,就是让齐长月失身于大丫,然后皇上再赐婚强行把宋家和齐家绑在一起,这样齐家出了事,他们也不得不管。
拿姑娘家的清白去算计,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样的人也能当个皇上?他凭啥当皇上?”
“就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能想出这样的算计。寻常人家为了些家产尚且能斗的你死我活,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又怎会是心慈手软的人?”
冯老太原本对皇室的敬畏之心荡然无存,咬牙切齿。
“那你还考个屁的状元?给这种人做事还不如在地里刨食!狗皇帝,活该他儿子要造反!老畜生生小畜生,就给让他们自个打烂头。”
听着他奶越骂越难听,宋子安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打烂头,遭殃的只会是天下百姓。”
宋子安分善恶,但他是理性的,皇室和官员间的心计和朝堂上明争暗斗并非个例,次次见血,就像当初的齐家。
此般不过是因为他们与齐长月相识,知道齐家的遭遇,妹妹偶然出手惹了人眼,将要被拉进纷斗中,所以才倍感愤怒。
站在上位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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