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扶起齐茵。
“姑姑怎的如此生分?朕会下旨,日后姑姑、姑父私下觐见,可免跪拜之礼,姑姑快坐。”
云清说的那叫一个随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喜欢这对夫妻呢,其实他只是不想折寿,当然,公共场合还是要行礼的,先君臣后父子,这是变不了的。
就像每次忠毅侯邵景上朝的时候,该跪还得跪。
私下里还是要注意一下,他可不想遭雷劈。
齐茵抓着云清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好像要刻在脑子里一样,泪眼婆娑的说道:“像,真像!你父皇就是这般模样。”
云清微笑点头,他早就知道,原本的轨迹中,原主之所以得齐宣喜欢,无非就是他们长的太像,比亲儿子都像,能不喜欢吗?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扎心,“能肖像父皇,是朕的荣幸。”
没办法,长的像就是有好处,看看,就没人敢怀疑他的身世。
齐茵心里一噎,随即,又释然了,过去的大半年里,她早就想明白了,哪怕不能相认,也不妨碍她在心里暗爽。
毕竟,坐在龙椅上的是她亲儿子,不是别人的儿子,至于说死后会不会被兄长嫂嫂埋怨,那也是死后的事。
自己为了保下侄子的命,把亲儿子都舍出去了,这还不行吗?
儿子能登基为帝,那是她儿子厉害,再说了,不是追封了兄嫂吗?还能进太庙享受香火,这跟亲儿子有什么区别?
没错,齐茵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陛下日理万机,千万要注意身体……”
齐茵开启关心模式,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只是一直没放开云清的手,神情不似作假,完全是真情流露。
她这一手都给云清整懵了,这是要闹哪样?走亲情路线?
云清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在心里直琢磨,这是有所求?可说了这么多,也没听见她说出什么事啊?都是关心之语,关心他的身体,关心他的饮食。
好吧,说到最后,云清明白了,自己这是在朝堂上和那帮老狐狸斗心眼子习惯了,这么一个直球打过来,反而不适应了。
既然如此,听着就是,至于说相认?那是不可能的,姑姑就是姑姑,这辈子都改不了。
不过为了体面,云清还是留她在宫中用过午膳后,才让她离开。
直到离开前,齐茵才说道:“陛下,您的……表妹嫣儿,今年十岁了,姑姑想着,等她及笄了,就给她找个温柔体贴的夫君,陛下能不能赏个恩典,给她赐婚?”
云清挑了挑眉,这是忠毅侯府有想法了?不过一个赐婚圣旨而已,他还不至于那么吝啬,当下便答应下来。
“这有何难?姑姑选定哪家儿郎,只管开口,朕下旨赐婚就是。”
云清在心里想着,可千万别是邵祯呀,这辈子他们俩可是亲兄妹,真要处出别的感情,那可就成大乐子了,古代版“伪骨科”啊!
“姑姑先谢过陛下。”齐茵开心的说道,在嬷嬷的搀扶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皇宫。
云清看着她们主仆远去,摇摇头,这齐茵难不成真就是为了看看自己?
赐婚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值得她这么执着,相处下来,既没有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也没做什么不妥当的事,还真是个怪人。
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真要有什么心思,自己再压下去就是,多大个事!
齐茵一路出宫,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心情很好。
直到上了马车,才小声的对嬷嬷说:“嬷嬷,他真的很优秀,那英明神武的模样,一点不比父皇差。”
齐茵说出的话都透着骄傲。
嬷嬷也小声的附和:“是极是极。”
“嬷嬷,他还留本宫用膳了,有好几道本宫爱吃的菜,真是有心了!”
仿佛那几道菜,就是儿子对她的孝心一样。
其实,那都是御膳房的功劳,宫里的奴才,那也是八百个心眼子,一打听用膳的人,就知道他们的喜好,自然会想着卖个好。
跟云清屁的关系都没有。
齐茵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走,除了那些爱揣测的大臣和奴才,在云清心里没掀起半点波澜。
转眼便是丰收节,云清在宫中设宴,凡五品以上的京官,皆可携家眷入宫赴宴。
每次宫宴都是事故高发地,轻则言语交锋、暗使绊子,重则牵扯出朝堂纷争、家族恩怨,稍有不慎便会闹得不可开交。
云清深谙其中门道,为了避免这类事情发生,特意提前找孙莹莹商量,将宴席一分为二。
朝臣们在太和殿饮宴,专注于朝政相关的谈论与应酬;女眷们则安排在后宫的御花园凉亭或偏殿,由孙莹莹出面主持。
这样一来,既能减少男女宾客混杂可能引发的是非,也能让女眷们在相对轻松的环境中叙旧聊天,从而大大降低意外状况的发生概率。
孙莹莹高兴的应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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