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年轻人,有点私人爱好很正常。”他重新戴上眼镜,继续批阅文件,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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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克莱恩官邸的花园里,春日的阳光正好。
草坪上新绿初绽,花圃里的玫瑰花开得正艳。蜜蜂在花间忙碌,远处传来施普雷河上船只的汽笛声。
克莱恩坐在白色长椅上看报纸,穿着深灰便装,没系领带。
报纸在他手里,已经很久没有翻过页了,目光时不时从报纸边缘溜走,落在通往侧翼厨房的碎石小径上。
瓷娃娃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出来?今天的点心是什么?
他放下报纸,假意调整坐姿,又往那边瞥了一眼。
就在这时,黑发女孩从屋里跑出来。
她穿着绿色连衣裙,春天新叶的那种绿,像国王湖水在阳光下最浅的那一处。戴着墨绿发卡,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侧。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碟,脸上因着跑动泛着粉晕。
“我做了新口味的绿豆糕。”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加了桂花,您尝尝。”
阳光恰好落在她嘴角浅浅的,期待的弧度上。
克莱恩这才放下报纸。
他拿起一块绿豆糕,方方正正,上面撒着几朵金黄色的桂花,比之前的整齐多了,进步明显,她大概练了很多次。
口感软甜细腻,绿豆的清香与桂花的馥郁在唇齿间交融,比他吃过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他慢慢咀嚼咽下。“还行。”
不远处,老将军站在书房窗前,看着花园里这一幕。
儿子坐在长椅上,东方女孩靠在他肩上,他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塑,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向她倾斜了一点。
老将军转过身,离开窗前。
他走过书房,走过走廊,走过那一排挂在墙上的家族肖像画。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各个都长着同样的冷硬眉眼,老人停在最后一幅画前,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肖像,浅笑盈盈,怀里抱着一个金发婴儿。
老将军沉默了很久,轻轻笑了一声。
“臭小子。”像说给画里人听的,又像说给自己。
花园里,春光依旧温柔。
俞琬靠在他肩上,轻轻哼着一首中国小调,那调子很轻,很柔,像叁月的风拂过江南的水面,像一缕浅浅的乡愁。
他听着,眼眸深处,是她未曾看见的温柔。
后来,同学们之间流传着一个笑话。最初是艾尔莎在课间休息时说起,一群女生围在一起,聊着国王湖那次春游,说着说着便笑作一团。
“你知道为什么克莱恩先生每次郊游都要来吗?”
“为什么?”
“因为他怕某人走丢、怕她淋雨、怕她被男老师靠近、怕她被同学抢点心、怕她山路走累、怕她被太阳晒着……”艾尔莎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越说越起劲。
“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夸张?你知道国王湖那次,为了照顾她,自己淋雨发烧,结果呢…”艾尔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被她照顾了一整晚!”
女孩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而此刻,柏林郊外的官邸里,克莱恩坐在书房里看文件,忽然毫无预兆打了一个喷嚏,眉头微蹙。
他揉了揉鼻子,面无表情地想: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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