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次那个时候,她都笑的最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外人,委屈的哭个不停。
祈斯年慢慢垂下眼,他伸出手,没有躲开,任由自己昂贵的西装被抓紧,揉皱,甚至是被蹭上眼泪和鼻涕。
姜南晚送他的西装,他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了。
他舍不得扔掉,但也…不想躲开。
“嗷呜呜呜……祈斯年,你死哪去了,你不在,她们都欺负我!”
祈愿哭的跟狗崽子一样,嗷呜个不停。
“我的手都打人打疼了,我都这样了,那个死主任还要劝退我,乔妗婉也气我,李青青还推我!”
“她真的好重,压我身上的时候我都快吐了,呜呜呜呜呜——!”
虽然不知道祈愿是怎么做到,连哭的时候说话都这么清楚的。
但祈斯年真不太能抓的住她话里的重点。
所以重点到底是谁。
是学校,还是乔妗婉,又或者是李青青?
一点无奈,祈斯年刚想直起腰,就被祈愿抓着领带,掏了掏兜,把他的手帕掏走了。
祈愿擤了擤鼻涕,终于不像狗崽子一样嗷呜了。
她是皇帝,皇帝是不能哭的,所以她也只允许自己嗷呜这两分钟。
她要把这些神经的脑袋摘下来,呜呜呜呜呜……
“哭够了吗。”
祈斯年的声音很低,他没有直起腰,而是掀起眼皮,声音淡淡的说:“如果哭够了,那么作为你的父亲,我要教你人生第一课。”
祈愿满脸无辜又委屈的拿着小手帕,“柔弱”的擦眼泪。
“什么第一课。”
祈斯年直起身,他整理了下被拽出褶皱的袖口,深邃优越的眉骨,让他在看人的时候,天然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沉寂太久,但从来没有人能够忘记当年在京市,祈斯年的行为处事,就是这无比准确的八个字。
这是他祖父教会他的道理。
而他的眼光也没有错,祈斯年把这八个字学的很明白。
爬的越高,手段越狠。
所有反抗的,阻拦的,都应该扼杀在奋起前的温床中。
那阴沉苍老的眉眼,不怒自威的神情,曾经在他的记忆中,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他教会了祈斯年,也把他逼成了疯子。
所以在祈斯年成功掌权后,他就一定要让京市不得安生。
他要让所有人都活在跟他同样的恐惧和梦魇之中。
他的空虚,他的寂寞,他所失去的一切,总要其他的东西来填满。
比如财富,比如权力。
谁敢跟他争锋,他就要让谁家破人亡。
短短三十几载,祈斯年一生就只对两个人低过头。
一个,是亲自把权力交到他手上的祖父。
而另一个,是把权力从他手中拿走的妻子。
现在终于轮到祈愿爽了。
她捏着手帕,也终于有了靠山,不用再自己拼命的反击,像个刺猬一样,用谁靠近就刺谁的反击手段武装自己。
祈愿什么时候是真哭,什么时候是假哭,什么时候是真委屈,什么时候是假委屈,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现在看她又开始矫揉造作,一脸准备干坏事的表情,祈斯年就知道她不难过了。
“学校的图书馆,看上去有些旧了。”
祈斯年的话有些突然,校长眼皮一跳,却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才是真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原本乔主任和乔家微微授意的时候,他是准备坐山观虎斗的。
一个是姜南晚看重的女儿,一个是乔家的掌上明珠。
乔妗婉在学校不舒服,在家掉了两串金豆子,乔家想在自己的地盘把一个人弄走,这法子有一万种。
就算今天祈愿不动手,以后也会有无数的由头,但最后无一例外,一定会闹到董事会。
姜南晚是有手段不假,但她同样也没脸因为学校这一点小事,就登上乔家的门。
祈愿会走,这本来是毫无疑问,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出面的人,会是祈斯年。
这位可和姜南晚不同。
他不讲理,因为在京市,他说的话就是理。
谁不服,就必须先做好跟他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打算。
且看他刚才的态度,这可一点也不像对那边儿漠视到底的样子啊。
这回遭殃了。
校长闭了闭眼,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自己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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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祈斯年可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自顾自的整理着袖口,仿佛只是随口闲话般:“教学楼,体育馆也都有些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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