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
听了这话,少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堆巴掌大的小雪人就容易多了,东篱夏专心致志地团了一个圆圆的垒球大小的雪球做身子,贺疏放则仔细地捏了一个小些的雪球做头,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将小雪球安放在大雪球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雏形出现了。
东篱夏蹲下身子,在积雪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根合适的枯树枝,在雪人脸上戳了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又划了一道弧线当微笑,最后掰了一小截树枝仔细插在眼睛下方当鼻子。
她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心满意足,“大功告成!”
贺疏放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冻得通红却笑容灿烂的侧脸,依旧噙着浅浅的笑,“不错。”
东篱夏拿出手机,对着雪人咔嚓拍了一张,贺疏放笑着问,“怎么不跟它合个影?”
“对哦,”东篱夏反应过来,把摄像头转向贺疏放,“我给你和它拍一张。”
贺疏放却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点了翻转摄像头,“都说合影了,当然得拍全家福。”
说着,他伸长手臂,将两人和花坛上小小的雪人都框进取景框,快门按下,屏幕里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身后是纷纷扬扬的大雪,笑得格外灿烂。
贺疏放欣赏着照片,忽然提议道,“它这么小,能不能捧着拍一张?”
东篱夏点点头,贺疏放便小心双手捧起那个小雪人,她刚要举起手机合影,小雪人忽然一个大头朝下摔了个大前趴,当作鼻子的树枝成功在落地的瞬间贯穿了雪人的脑袋。
“哎!”东篱夏轻轻叫了一声,无辜的小雪人重新变回了一堆白雪,连同那一小节肇事的树枝,可怜兮兮地躺在一片狼藉中。
贺疏放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表情紧张起来,觑着她的脸色想要道歉。
东篱夏却忽然弯下腰,快速抓起一把雪人的遗骸,趁着贺疏放还没反应过来,使出了江城人打雪仗的必杀技,把那捧雪精准从背后塞进了他的羽绒服后领。
“哎哟!”激得贺疏放一缩脖子,惊呼出声。
罪魁祸首东篱夏已经大笑着跑开了,贺疏放也笑起来,转身去追她,一边跑一边拂掉颈后的雪,两人又在雪地里展开了一场愉快的追逐,笑声洒了一路,直到跑得气喘吁吁,实在没了力气,才相视着停下,眼里都是未尽的笑意。
闹够了,两个人也累了。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沉下来,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回去的路,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两个人都默契地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看昏黄的光晕渲染着雪花。
贺疏放忽然开了口,“东篱夏,我觉得你像大雪的女儿。”
东篱夏侧头看他,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喜欢这种比喻,之前还说何建安像物理的儿子来着。”
“不一样。”贺疏放也笑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在雪地里,跟平常在教室里完全不一样。”
东篱夏的心轻轻一动。
“在教室里,你当然也很好,聪明,认真,有主见,有时候好像,嗯,想得很多。”
贺疏放斟酌着措辞,但东篱夏听得明白。
“可是在雪地里,你特别轻灵,特别自由自在。打雪仗,堆雪人,你笑那么大声,拽我袖子,往我脖子里塞雪,没有一点包袱,就是特别快乐纯粹的样子。”
“我看你这么高兴,自己也特别高兴。”
贺疏放转过头看着她,“我总觉得是这场雪,让你这么自然,这么自在,这么快乐的。它好像把你心里那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轻轻盖住了,只留下了最想玩最想闹的那个你。”
“所以,你不就像大雪的女儿吗?”
“在它的世界里,你最像你自己。”
东篱夏的脚步停了下来。
好像就是这样的。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她没有想过自己和贺疏放是不是太亲密了,也没想过他到底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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