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黎安安震惊的样子,得瑟地说:“这名儿多好,我跟你说,这名儿和我闺女特别配。你知道我闺女咋来的不?”
……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
咋来的,秋收来的呗,刚才对门的大娘都给她“科普”完了。
罗政委神秘兮兮的,“你还记得你去年去稻田地抓蚂蚱,后来给了我家一盘不?”
“记得,咋了?”黎安安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
“那天吃完蚂蚱,你嫂子当天晚上就做了个胎梦!”罗政委跟说书似的,那用词,那表情,跟在茶馆儿卖过艺似的。
黎安安:……没眼看。
“梦里一个小胖闺女跟个小蚂蚱精儿似的就飞你嫂子怀里来了,管你嫂子叫妈妈,你嫂子平时害怕那些虫子啊啥的,但是你说也怪了,一点不怕她,跟她玩儿了半天,可稀罕了,醒了之后都还记得呢。结果,不出俩月就检查出来怀孕了。算一算……咳,你说,是不是跟你那盘蚂蚱有关!”
……怎么还赖上她了呢,她要是有这能耐,还干啥小保姆啊,开个不孕不育医院不好了嘛。
这也太扯了,唉——
你说搞不搞笑,黎安安看向钱婶子,全场阅历最丰富的人,钱婶子笑着回看她,眼神里隐含感激。
……
转向雪梅,雪梅眨着清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说‘我就说你厉害吧’。
……
只剩荷花姐了,转过身,荷花姐一拍大腿,“那这个小名儿可对喽,我跟你说,我经的事儿可多,这胎梦十个里八个都是准的。哎呦,安安当时也给我送了,但是我没吃两口,全让那爷俩吃了。安安,今年秋收你再帮姐抓一盘去啊,这回不给他俩了,姐一个人吃,我也想再要个小闺女。”
黎安安:……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全场这么多人,都没逃脱封建迷信的荼毒,你们是真敢信呐,敢信她都不敢听。
黎安安试图给他们从科学上还原一下事情的真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样的,嫂子害怕蚂蚱,但是晚上又吃了蚂蚱,睡觉的时候害怕的那个情绪还在,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嫂子一直都挺喜欢孩子的,会梦见很正常,这不就联系到一起了嘛,对吧。”
罗嫂子看着安安极力想撇清的样子,笑着说:“你说得对,但是安安,我还是特别想谢谢你。那是一个玄而又玄的梦,小蚂蚱入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个小姑娘,你看,她确实是个小姑娘。我觉得她是上天看我可怜终于给了我的礼物,也是随着你那盘蚂蚱一起被送过来的。”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行吧。主要是罗嫂子现在的表情,怎么说呢,幸福得让人不想惊动她。
有点把她镇住了。
得了,这还有啥可掰扯的,就是她送的!她黎安安就是送子观音底下分管送蚂蚱的那个,批发蚂蚱!想怀的都给她怀!
不过,虽然母爱蒙蔽双眼,罗嫂子还是给黎安安解释了一句,低头看了眼孩子,温柔中又带着调皮地说:“给她小名儿取蚂蚱,一个是胎梦的原因,另一个也是希望她能像蚂蚱一样,每天蹦蹦跳跳健健康康的。我身体一直不算好,就希望她可千万别像我,淘气一点儿没关系,健康就行。”
黎安安也跟着低头看着小姑娘……
那这名儿咱就认下了?
多念叨两句,小蚂蚱,小蚂蚱,还挺好听的,而且肯定不重名,她两辈子加一起活了四十多年也没听过有人叫蚂蚱的,狗都没有,独一无二,没人跟她这对坑娃的爹妈一个脑回路。
黎安安憋着笑,“我可事先跟你们说,名儿这东西可玄乎了,叫出来,到时候你闺女上房揭瓦,你可别愁。”
罗政委信誓旦旦,“我给我闺女扶梯子。”
你最好是哦。不过黎安安又想了想,这傻爸爸也确实干得出来。
“那大名呢?”黎安安现在很怕这对父母丧心病狂,连小蚂蚱的大名都跟虫子沾上关系,那到时候小蚂蚱给他俩拔氧气瓶的时候她绝对不拦着。
不过还好,两个文化人守住了取名的底线,小蚂蚱的大名意外的……朴素且浪漫。
罗嫂子:“也是巧了,我和老罗想了好几个名字,但是一直也没想好用哪个,纠结了几个月,结果这小丫头有自己的想法,出生就带着呢。”
转头笑着看向丈夫,这事儿刚刚他俩已经确定了,都觉得这个名字最好。
黎安安:??
“小满。她在小满这天出生,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人生小满胜万全。不求她以后要有多大的成就,飞的多高,只希望她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辈子。不用拔尖儿,也不用什么都追求完美,小满刚好。”
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完美的,真要是觉得什么都圆满无缺了,也就该害怕了。她希望她的闺女能像现在地里将熟未熟的麦子一样,永远有成长的空间,永远有希望,有期待,肆意生长吧,反正有她和她爸呢。
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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