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科目的进阶训练。从单纯的直线行走,到复杂的转向、快步,再到绕圈(ng)和绕杆(bendg)。
对于普通的2岁马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格式化”过程。它们需要学会违背天性,不再随心所欲地奔跑,而是要根据背上那个奇怪生物的指令来调整步伐和方向。通常这个过程伴随着大量的抗拒、急停、甚至把骑手甩下来的事故。
但在北川身上,这一切似乎变得……过于顺利了。
今天负责策骑北川的,是一个刚从地方赛马骑乘教学中心毕业没多久的年轻策骑员,名叫田中。他只有二十岁出头,身材瘦小,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他是高木厩舍新招来的学徒,平时主要负责打扫马房和遛马,偶尔才有机会骑一骑这种刚入厩的新马。
田中很紧张。他听说这匹马是日高新山牧场送来的,而且木村和高木前辈对它评价都极高。他生怕自己笨手笨脚搞砸了,或者被马欺负。
“好……好的,北川,我们要左转了哦。”田中在马背上小声嘀咕着,仿佛在跟马商量。
然而,他的身体动作却充满了新手的僵硬。当他想要让马左转时,他的左手下意识地用力拉扯缰绳,试图把马头硬生生地拽向左边,而他的双腿却忘记了给出相应的辅助指令——右腿应该向后推以控制马臀,左腿应该在肚带处保持接触以维持动力。
这是一个典型的“只有手部动作”的错误指令。
北川感觉到嘴里的衔铁传来了一股粗鲁的拉力。那股力量扯得他的嘴角生疼,仿佛要把他的牙床锯开一样。
“啧,这菜鸟。”北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太重了。如果你只想靠拉嘴来转弯,只会让马失去平衡,甚至养成硬嘴的坏毛病。”
如果是普通的马,面对这种只会拉缰绳的指令,通常会有两种反应:要么因为疼痛而甩头抗议,要么因为后躯失去控制而导致转弯半径过大,甚至直接冲出跑道。
但北川没有这样做。他太清楚田中想要什么了。
“你是想左转,对吧?虽然你的腿像死鱼一样挂在两边不动,虽然你的重心还在往右边偏,但我知道你想去左边。”
作为前世的职业骑手,北川能够透过田中那拙劣的操作,读懂他最原始的意图。于是,他做出了一个令旁观者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没有抗拒那股拉力,而是主动软化了颈部肌肉,将头微微向左偏转(flexion),同时自己主动调整了后肢的着力点。他用左后腿深踏一步,作为支点,然后流畅地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完成了左转。
马背上的田中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只是拉了一下绳子,这匹马就像是一辆配备了顶级助力转向系统的跑车一样,丝滑地转了过去。没有对抗,没有僵硬,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掉。
“诶?我……我什么时候技术这么好了?”田中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前辈们都说转弯很难,要配合腿部动作,可是这不是很简单吗?”
站在场边的木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笨蛋田中……”木村眯起眼睛,心里暗骂道,“刚才那根本就是错误操作吧?光拉缰绳不给腿,重心还反了。正常马早就侧跳出去了,这小子居然给圆回来了?”
木村看向北川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他发现这匹马在转弯的一瞬间,耳朵向后撇了一下——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嫌弃?
“这马是在……迁就骑手?”木村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在帮田中那个菜鸟修正错误?”
接下来的训练科目是绕杆。场地中间插着五根红色的标杆,骑手需要控制马匹呈s形穿梭其间。这主要训练马匹的柔韧性和对变向指令的反应速度。
骑手换人了。这次换上来的是一位叫山本的老策骑员。山本已经五十多岁了,曾经也是一名正式骑手,但因为伤病和体重问题退居二线,现在专门负责调教。
山本大叔是个“老油条”。他的技术虽然还在,但体力大不如前,而且动作很“油”。他不喜欢做那些大开大合的标准动作,总是用最省力的方式来骑马。简单来说,就是“偷懒”。
“呼……又要绕杆啊,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山本嘟囔着爬上马背,他的体重比田中重了不少,压得北川背部一沉。
“又来一个。”北川感受着背上的重量,“这个虽然重,但屁股坐得稳,不像刚才那个小孩乱晃。不过……这大叔身上的烟味太重了。”
训练开始。山本大叔的指令非常微弱。他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或者轻微地挪动一下重心,甚至连腿都懒得夹紧。
对于新马来说,这种“意念流”的指令简直就是天书。但对于北川来说,这简直太舒服了。
“哦,重心微右,是要右绕。”
“缰绳松了半寸,是要加速出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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