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鬼吗川流酱!这可是冬天的早晨啊!”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出发了。”北方川流把被子叠好放到自己床上,“你要是不去,我就吃掉你藏在柜顶的限定版布丁。”
“……那不行!唯独那个不行!”
黄金旅程瞬间停了假哭。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带着困倦却视死如归的表情爬下床:“去!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又不是我的比赛,干嘛要起这么早去吹冷风啊……”
嘴上抱怨不停,洗漱速度却一点不慢。五分钟后,她叼着牙刷探出头,看着正从衣柜取出决胜服衣袋的北方川流,含糊道:
“不过说真的,川流酱……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嘛。”
北方川流的动作顿了顿。她取出衣袋里的决胜服——炭灰色短款夹克、明黄色滚边、白色抹胸内搭,还有那片似深邃夜空缀着星河的裙摆。她用手掌抚平夹克上一道细褶,再仔细装回衣袋,拉好拉链。
“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换个地方跑步而已。”
“嘿——是吗?”黄金旅程吐掉泡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没有点破川流的尾巴比平时僵硬了十倍。
---
上午九点,特雷森学园食堂。
周末的早晨食堂有些空旷。空气中飘着味噌汤与烤鱼的香气,不少马娘三三两两坐着,讨论着下午的朝日杯。
北方川流端着餐盘走到窗口。食堂阿姨见了她,饭勺习惯性地往大份的方向伸——
“一份小份定食,米饭减半。”
阿姨的勺子顿在半空。这位深褐色头发的马娘往常都点大份,今天突然改口让她以为听错了。
“今天有比赛,不能吃太饱。”
川流面无表情地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坂本均已经坐在那儿了。
这位新人训练员今天的状态,显然比即将上场的赛马娘糟糕得多。
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凉透的咖啡,手里的圆珠笔无意识地敲着笔记本。那本原本就卷边的本子,此刻被捏得有些变形,封面上甚至能看到指甲掐出的印子。
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大概又看录像到深夜。
“……早。”坂本的声音有些沙哑。
“早。”北方川流在他对面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看起来倒像是你要去跑比赛一样。”
“有那么明显吗?”坂本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焦虑,“只是在想战术……毕竟这是第一场g1。”
“是第一场,又不是最后一场。”川流夹起一块玉子烧塞进嘴里,“而且该练的这两个月都练了。你那本笔记都被翻烂了,还能翻出花来?”
川流的眼角余光扫到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中山赛场的赛道简图上,弯道处标满红色箭头与角度数字,最下方一行加框的字格外醒目:「相信」
她收回视线,未作评价。
这几个月,从那个秋日午后到如今十二月的寒冬,无数次弯道训练,无数次起跑练习,坂本的笔记本记录下她每一次表现,计算出最适配的入弯角度。
北方川流的身体早已记住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以蛮力对抗草地,而是学会在草皮的弹性中捕捉恰到好处的支点。
“也是……”坂本深吸一口气,似被她的镇定感染些许,“你的状态怎么样?”
“还行。”北方川流喝了口汤,“感觉能把地踩穿。”
“别踩穿了,那可是中山竞马场,修草皮很贵的。”坂本开了个蹩脚的玩笑,随即正色道,
“中山的直道只有三百一十米,最后还有段急上坡,对爆发力是不小的考验,必须在第四弯道前抢到位置——”
“明白,不死守内线,留意前方空隙,实在不行拉外也要抢到望空。”
北方川流放下筷子,深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坂本。
坂本看着她,忽然笑了。所有紧张在这一刻奇迹般消退大半。是啊,算计太多反而束手束脚。
“好。”他合上笔记本,“那就去大闹一场吧。”
川流没有接话,夹菜时却不经意将自己面前的一碟荷包蛋往坂本方向推了推。坂本愣了愣,默默夹起了蛋。
---
下午一点,中山赛马场。陡峭的看台仿佛垂直矗立在跑道边,几万名观众的呐喊声聚在狭小盆地里,形成实质般的声浪劈头盖脸砸下。凛冽冬风卷着尘土,在赛道上打着旋。
休息室里,坂本均正在给北方川流做最后的检查。此时的北方川流已换上决胜服:炭灰色短款夹克,明黄色滚边与金属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勾勒出紧致的肩部线条;内搭白色抹胸紧紧包裹躯干,胸口绣着的金色蝴蝶结随呼吸微微起伏。
“转过去,看看裙摆。”坂本低声说。
北方川流依言转身,最引人注目的是腰后系着的不规则半透明薄纱裙摆——缀满星辰般的图案。
狭小休息室里,她轻轻一动,裙摆便如流动的银河摇曳,仿佛将整片冬夜星空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