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文麟也不啰嗦,给自己斟满,一饮而尽。
“再来!”
下一轮,他说的是一把镰刀——文麟猜成了“弯月形的挂饰”。
再下一轮,他说的是挑水的扁担——文麟想了半天,迟疑地问:“是……抬轿子的杠子?”
初拾摇头,端起酒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自小金尊玉贵养大的文公子,哪里见识过这些器物,一连几轮下来,被灌了好几杯。酒意渐渐上了头,内心却燃起了胜负欲。
“再来!”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初拾:“这次我一定能猜着。”
初拾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坛子里的酒慢慢变少,蜡烛燃尽了最后一点蜡芯,火光轻轻一跳,灭了。
屋里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只有窗缝里漏进的月光,在地上铺成浅浅一道银白。
夜,还很漫长。
……
文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严严实实的,连肩膀都捂得暖暖的。
他躺在那儿,望着帐顶,昨夜的碎片一点一点浮上来,昨夜,他没能将对方灌醉,反倒是自己先醉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盖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心里涌起一阵甜丝丝的滋味。
至少他还惦记着把自己送回来,还贴心地盖上了被子。
这时,青珩推门进来,见他醒了,眼睛一亮:“主子,您醒了?”
文麟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昨晚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亥时了。”
文麟点点头,又问:“是他送我回来的?”
他问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期待。
青珩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是啊。”
“初拾公子把您往桌上一扔就不管了,是我和墨玄把您背回来的,放到床上的。”
那被子自然也是他们给盖的了。
文麟:“……”
他要重新睁开眼。
——
文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既然酒后乱性不行,那便用美色诱他心神。他可瞧的清楚,那日自己在船上吹奏笛子时,江兄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第二日清晨,初拾推门而出,院中竟空无一人,往日总会早早候在一旁的身影不见了踪影。
那一瞬息,他心中竟无端生出几分寂寞。
不对不对!
初拾猛地甩甩头,想什么呢,不过是少了个聒噪的人罢了。
用过早饭,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慢行,恰巧经过宋家经营的饭馆。一阵清越琴声忽然随风飘来,泠泠如泉水击石,勾得人脚步不由自主顿住。
初拾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饭馆正中的小台上,端坐一人,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长发松松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俊美得近乎夺目。
他垂眸抚琴,指尖轻拨,音律便如水般流淌开来,一时间满座寂静,连喧嚣都淡了几分。
初拾站在门口,竟看得一时失神,忘了移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抚琴之人抱着琴起身,正是文麟。他抬眼一笑,眉眼舒展,光华流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目光直直落向初拾,他声音清润:“好听吗?”
初拾尚未回神,宋兰因已是用力拍手,满眼赞叹:“太好听了!实在太厉害了!”
四周食客也纷纷鼓掌喝彩。
文麟回头礼貌一笑,再转回眸时,又对着初拾轻轻嫣然一笑。
那一笑,清艳明媚,当真有几分一笑百媚生的意味。
初拾呼吸一滞。
文麟抱着琴,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蹙眉,轻声道:“这琴有些重,我怕不小心摔坏了,江兄,能送我一程吗?”
初拾脑子尚有些发懵,竟愣愣地点了头。
两人并肩出了饭馆,慢慢往回走。这一段路上,初拾总算回神,他有些摸不准文麟这是做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等回了小院,文麟放下琴,初拾终于回过神,敛了心神,转身便要离开。
“哥哥——”
轻软熟悉的呼唤,猝不及防钻入耳中。
初拾的心猛地一颤,他愣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文麟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不知是衣裳上的熏香,还是别的什么,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缠得人脑子发晕。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落在他的头顶。
温热的指尖在发间轻轻一掠,摘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去的花瓣。
“有花瓣落在这里了。”
声音近在咫尺,温软撩人。
初拾恍恍惚惚,竟忘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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