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眼观众,他们挥着拳头砸空中砸去,嘴里高喊着些含糊不清的东西。见状,他便挥了挥手,示意比赛继续。
男人的攻势一下比一下重,拳头不断地朝程玦的脸上,肩上打去,在他的闪躲间,甚至能听到拳头掀起的风声。
一拳朝程玦的脖子挥来,他侧身一躲,那拳头便又正中他的右肩。程玦扒着网喘气,左手捂着右肩,几乎站不起来。
他可能真的快死了,或许他该同小说电视剧里那样,在临死时想想俞弃生,想想班里的那群朋友,想想爸妈……可是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地下昏暗的灯光。
突然,角落那张海报旁,挥起的拳头,吸引了他的注意。
许超朝他的方向跳着,挥着手,程玦能看到,随着他的跳起,灯光照在他鼻梁、嘴唇、睫毛上形成的阴影,不断地在他脸上舞动。
……就仿佛一只不断变脸的恶魔。
拳风响起,程玦往旁边一滚,竟真就扒着网子,站了起来。
台下又是一片呼声。
“诶?没死啊。”男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这是程玦最开始挥出来的,现在他已经千百倍地还给了他。
他抓住程玦的头发,把他夹在臂膀中,手肘正要朝他的后脑勺击去,忽然一阵旋晕失重感传来,手臂与程玦的距离也渐渐缩短。
竟是被程玦整个人扛起,摔在了地上。
程玦像是疯了般,不顾右肩是否会废了,拼了命地往男人脸上、胸口补拳,直到那双夹在他脖间的腿渐渐失了力,顺着他的试肩膀滑了下来。
随后,他一脚踹上男人的腰际,把他踹得整个人扑在了网上,翻滚了两圈后,晕了过去。
“还不结束?”程玦呸出一口血沫,看了眼站在场边的裁判,“真死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现场欢呼声一片,众人迎着程玦走下来,几个男人冲在最前面,笑着捧着手里闪烁着的打火机火苗,朝程玦嘴上叼着的烟递去。
程玦烦心不已,揉了揉头发,就着那根点燃的烟,缓了缓肩上钻心般的疼痛。他抽了两根,披上了外套,没遮盖住流血的肩膀。
他就坐在这儿等,总会有人找上来。
许超在人群缝隙间挤过,不顾身后人们兴致被搅,而传来的一片谩骂声,径直冲向程玦面前,扒着他的手臂:“哥,以后你就是我哥了……你对面那个男的,我押了他五把,把把赚。今天你一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程玦又点了根烟,身上的疼怎么也消不掉。
许超的眼睛发着光,如同吃看到猎物的蛇,在辛勤地吐着信子,尾巴缠绕着程把他裹住,似乎下一秒便要将程玦拆吃入腹。
目光与程玦交汇,下一秒,一阵风袭来,打在许超的脸上,打得他脸朝外偏,正好对上身旁一汉子光着的脊背。
程玦轻轻拍了拍手,又是一巴掌扇下。他表情不变,语气没有半点起伏:“问你。”
“清楚,清楚,”许超终于是反应过来了,连忙捂着脸点起头,“我……我最近手机丢了,没办法回,我不知道,我实在是……”
没等他说完,程玦拽就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了最角落的杂货间。这里堆满了积了厚灰的箱子,手套。它们在这儿安逸躺了几个月,一个突然飞入的人,扬起了一片粉尘。
“你……你干什么呀,程玦,”许超咽了咽口水,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抵上了箱子的棱角,“你让我说,我说都说了你还要我干嘛?”
“没干嘛,”程玦关上门,头也不回,“我妈呢?”
“住院呢,我不都告诉你了吗?照片也发你了,化验单也发你了,你还要怎样?”许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带着些虚假的气势。
这些东西落在程玦耳朵里,变得恶心又可笑。
“坐,聊聊。”程玦拍了拍身旁的凳子。
“聊……聊什么?”
他眼睛不自觉地往下瞟,瞟上自己已经穿得破烂的布鞋,又觉得自己这行为实在是心虚,便强迫自己正视程玦的眼睛,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
程玦翘着二郎腿,点了根浸了点血的烟,食指中指一夹,说道:“要不就聊聊,你哪来的钱下注吧。”
许超双手顿时被汗浸透了,他腿脚发软,正要站起身往外跑,突然后脖颈一痛,回头一看——程玦把那根烟熄在了他颈上。
他现在的状态可算不上好,擂台上的高昂的肾上腺素还未平息,程玦抓起许超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把他的脸往墙上砸!
“砰!砰!”
力道极大,墙面发出阵阵闷响,甚至惊动了擂台边缘的赌徒,侧身往杂物间望了一眼,便又被台上的惨叫吸引,扒着网挥起手,加入这场狂欢。
“我妈在哪里?”他的语气像是潭水面,底下藏着条蛟龙。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呃!”许超被程玦拽着头发,砸到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往后爬了几步:“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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