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选择向李风情妥协。
两人最后绕了条小路,从公司的侧门上了楼。
临上楼前,宋庭樾让安雅送下来两个头盔。
一个给他自己,一个扣在了李风情头上。
“戴这个干嘛?”李风情嫌弃道,“谁在房子里戴头盔啊?好蠢!”
宋庭樾也不管他说什么,只把头盔上的挡风板也给扒拉了下来,将李风情的整个脑袋360度无死角全遮住。
“蠢一点,也比你这张买了高额保险的脸受伤要好。”
宋庭樾还记着他昨晚说的玩笑话呢。
李风情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顶着这顶蠢笨的头盔,跟着宋庭樾走进了休息室。
门刚推开,李风情便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叫骂。
宋庭樾一出现,对方明显情绪更发激动。
即便两名保安奋力阻拦,那女人仍状若疯狂地挣脱扑来,指尖几次险险擦过宋庭樾。
李风情吓了一跳,但好在顶楼留够了人手,女人最终只撕扯了宋庭樾的衣服几下,很快被人按住。
李风情隔着透明的挡风板看着这一切,觉得头盔有些多余——这里的保安足够多,对方其实很难真正近身。
就在他心神稍懈的瞬间,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叩叩”声。
“你是……李风情吗?”
一个衣着考究得体的妇人在他身后,询问道。
李风情回身看了女人一眼,还没想好要不要回答。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从他头侧袭来。
接着,李风情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猩红的血色。
温凉而刺鼻的液体顺着头盔的弧线泼溅开来,淋漓地淌下,在他的视野前形成一道流动的血色幕布。
破碎的玻璃渣混着液体溅落在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李风情全身被红墨水溅染了大半,宛若被血泼了满身。
情敌关系
李风情立在原地,满身红墨顺着衣料往下淌,粘稠的液体裹住他大半身子,腥气混着墨味直往鼻腔里钻。
那绝不是单纯的墨水,分明掺了动物血。
他垂在身侧的手都裹上了些暗红的液体,腻滑的触感让人反胃。
不等李风情反应过来,宋庭樾猛地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锐利视线直逼走廊另一头抛掷墨水瓶的中年男人。
随即恼火道:“你们放人进来之前,没有检查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助理脸色煞白地解释,“我们查过的……查过的,没人带刀具,也、也没想到……”
“那位是议会的赵委员,赵国明。”安雅这时快步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向宋庭樾表明那抛瓶子的中年男人身份。
自古官商不分家。
恒辉在本地势头如此强大,平日自然免不了与政界打交道。
能被带到顶楼的,都是一些难以处理的“人物”。
这位赵委员,恒辉的员工也仅能硬着头皮检查是否带尖利物品,至于瓶瓶罐罐的东西,若真要拦得太死,传出去倒成了恒辉对政界人士无礼,反是给自己、给公司惹来更大麻烦。
宋庭樾深吸口气,意识到自己被火气冲晕了头脑,但此刻看向赵委员的锐利视线依旧不减。
“哟,隔着东西被砸这么一下宋总就这么心疼了?”赵委员反是上前一步来,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中又满含怒意的笑,“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我那没了的儿子?!”
这话头一开,对方憋了多年的情绪犹如涛涛江水奔涌而来,双目赤红,胸口因为激动起伏得更烈:
“我儿子要是还在!现在也就和你身后的那人一般大!他本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全身溃烂找不到原因三年之久!我们想尽办法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
全身溃烂三年之久。
一个听起来都恐怖的句子。
饶是不懂医学的李风情,也意识到,全身溃烂的症状实在太古怪,并且赵国明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能到亲自到恒辉来还提起这事,证明这事十有八九和李家……和李霁脱不了关系。
宋庭樾此时刚想开口回应些什么,李风情却已经先一步抬手,指尖勾住头盔卡扣,将那被暗红墨血浸染的头盔摘了下来。
“你……”宋庭樾下意识一把攥住青年的手腕,声音压得发沉,眉峰拧成死结,愠怒道:“风情,你疯了?就不怕再被砸一次?!脑袋被砸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要不是这里人多,宋庭樾恐怕早就“恶龙咆哮”了。
但李风情本人却仿佛对自己的小命浑不在意。
青年凌乱发丝上还沾着未干的液滴,顺着耳尖往下滑,在颈侧洇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宋庭樾顷刻间以为他是受伤了,急忙伸手去寻找他的伤处,直到手指触到青年后颈那片敏感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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