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爷爷孙子的同学,被他照顾过的……”
李鹤眠拉住乐郁,把他拽到身后,恨恨道:“你不要和她废话。我们走还不成。”
他拽着乐郁往墓园外走,健步如飞,乐郁踉踉跄跄地跟着他。
李鹤眠在小孩面前一贯是不讲话的窝囊样子,被拂了面子也没有反应。乐郁头一次见他暴怒的神情。
到了停车场,乐郁双手支在车前盖上,眉头不自觉紧皱着。李鹤眠被怒火烧变形的神情慢慢回落,眼神中有些无措。老头想说什么,几次尝试之后,沮丧道:“我来开车,先去医院看看吧。”
鉴于李鹤眠经常开机车出去,乐郁一开始对于他的驾驶技术很放心。谁曾想老头只是爱机车,大概拿到驾照后摸汽车的次数不多,一路开得跌跌撞撞。乐郁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一套五脏六腑差点没颠出去。
到了医院他整个身子都麻了,胸口近乎没了知觉。好在查了一通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只是开了点膏药。临走时诊室门口来了个中年医生,他走进来冲李鹤眠握手:“哎哟,李叔叔好,你这是带孩子来看病吗,怎么没和我说,我来给你看看。”
李鹤眠挥手:“别提了,你师父打的。”
医生手一僵,脸上的笑有些勉强:“哈哈……”
医生犹豫了一会:“这事吧,肯定是她不对。唉我说李叔叔,你俩也都这么大年纪了,吵这些,在孙子面前不太好吧。”
李鹤眠扁着嘴,抱臂坐着,没多说什么。乐郁弱弱地说:“我其实是他孙子的朋友……”
医生握了握乐郁的手:“年轻人,这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回程的路上乐郁不敢再让李鹤眠开车。李鹤眠在副驾驶沉默了大约五分钟,调整了一下姿势。
老头拍了拍红色夹克上的灰土,耷拉着脑袋:“好吧,孩子长那个样我确实有责任。但要不是她……这个家也不至于这样。”
乐郁:“怎么回事啊爷爷,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李鹤眠:“今天是董……是我妻子的忌日。”
乐郁瞬间了然。为什么老太太听见他不知道这个日子的意义时勃然大怒——那位董芬女士是在带孙子孙女的时候病逝的。他作为“孙子”却一点也不记得。
李鹤眠烦恼地揪着自己还没秃的脑袋:“这女的……刚开始是我妻子下乡的时候认识的。我妻子是医生。返乡之后,我们俩经别人介绍结婚。后来她就追到了这里,也跑去学医了。”
李鹤眠:“那个时候我儿子已经出生了。她一直很怨恨我。我知道我妻子没那么喜欢我。我们彼此的感情都一般,经常吵架。但毕竟是夫妻。那个人一开始装成好妹妹接近我们,一有机会就挑拨离间。最后我妻子实际上和我分开了。那年儿子四岁半。”
乐郁没有说什么,静静听老头说话。
李鹤眠头靠在车窗上:“我承认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比较自我……没有关注儿子在想什么,毕竟他成绩一直很好。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他就这样了。年纪轻轻结婚又离婚,让我们带孩子。我妻子也愧疚,为了孩子去首都。后面生病就再也没回来。”
乐郁回道:“这样啊……阴差阳错吧。”
他没有评判故事中的每个人,只是喂,于小衍模棱两可地点评了命运。李鹤眠听了之后忽然坐直了。
“其实我今天带你去那不是想和姓徐的打架,谁知道她会过来。”老头又颓废地倒了回去,“我只是想给你看看我这个妻子,然后说家里遗传同性恋。”
红绿灯路口,乐郁一个急刹车。他惨白着脸,不敢看李鹤眠。
“不是……我……”
李鹤眠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舒展开腿脚:“之前那点事大家都知道。我孙子是同性恋很正常,你没必要紧张自责什么的。”
红绿灯跳转,汽车汇入车流,继续向前。乐郁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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