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就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柳清芜仇大苦深地盯着膳桌上的两份白粥,粥碗前还摆了两份加了盐的水煮菜心。
这东西放在以前,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放在现在,却成了她唯一能吃了不反胃的几样东西。
江月珩捧起粥碗搅拌,等碗里热度适宜才放到柳清芜的面前。
粥里加了糖,入口微甜。
温热的白粥下肚,冰凉的肠胃也泛起些许暖意,柳清芜试探性地夹了一个菜心尖尖放入口中。
下一息,一声巨大的呕吐声在堂内响起。
“三娘!”
江月珩眼疾手快地拿过手边的唾盂,目光焦灼地盯着眼泪花花都呕出来的柳清芜。
柳清芜这半日就吃了点白粥,吐出来的东西就像水一样。
到了后面,喉咙烧灼、反胃感犹在,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见状,有人接过唾盂,有人递上蜜水,有人捧着拧干的布巾……
江月珩不假他人之手,全程亲自伺候柳清芜漱口净面,抱她回屋内休息。
柳清芜合眼无力地靠在江月珩怀里,莲心轻轻地为其褪下鞋袜。
半晌,柳清芜垂在一旁的手指微动。
江月珩知道她这是稍微缓过来了,扶着人缓缓躺下,并掖好被褥。
又在旁边候了一会,等人呼吸平缓后,才起身去了正院。
嫉妒
江月珩换了身蓝白的长衫,面色平静地走进正院。
侯夫人见他身上不见一丝褶皱,就知道他这是刚换了一身。
她目光担忧地看向西院的方向:“三娘这是又吐了?”
这基本上是两人每日例行的询问。
皓哥儿比较缠母亲,侯夫人便会在柳清芜醒来后,让奶娘抱着皓哥儿在院子门口悄悄看上一会儿。
其余时候,皓哥儿都是待在正院。
江月珩只有忙完公务,才会到正院来陪皓哥儿玩上一会儿。
前些日子,侯夫人得知江月珩为了和柳清芜一同用膳,每日也跟着只用点白粥青菜。
一个成年男子,每日都吃这些没油水的东西,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柳清芜又确实闻不了一点油烟味。
侯夫人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江月珩每日固定来正院的时辰,这样既能加一顿,又能陪皓哥儿。
江月珩面对母亲的担忧,默默地应下了这个法子。
这样,江月珩早膳在西院前院能正常用,午膳能在正院用点好的,身子也不容易垮下去。
江月珩用完午膳,和皓哥儿培养了一下父子感情后,又回了西院。
柳清芜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就看见身穿一袭墨绿锦袍的江月珩在桌前看书。
“你去看过皓哥儿了?”
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月珩放下手中的书卷,上前掀开床幔:“是,今日给他默了一刻钟的刑律。”
柳清芜轻笑:“这么枯燥的东西他能听得进去?”
“不能。”
江月珩缓缓摇头,想起抓着他的衣袍往门口扯的小身影,眼里带着一丝无奈。
旋即转移话题道:“要不要起来用点白粥?”
“要。”
……
柳清芜有身孕的消息,除了柳府,也给吕府递了一个消息。
再加上江月珩最近回府处理公务的反常行为,也没瞒着同屋的同僚。
很快,永宁侯府世子夫人疑似有身孕的消息就在盛京的勋贵圈子里传了个遍。
盛京城封了诰命的夫人有很多,但是因功勋被封诰命的却是寥寥无几。
故而在柳清芜封了诰命后,各种邀她赴宴的帖子就像白纸般飞入侯府中。
只是她一向深居浅出,侯府又有长公主这尊大佛坐镇,才免了这些场面。
见都请不来人,那些人就转变成了暗中关注。
这其中,就有国子监祭酒家的庶女,常鹂。
常鹂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从小就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国子监地位特殊,大秦很多有名的大儒都在里面任职。
齐家有两个郎君,自然也想将人塞进去进学。
其父常卿上任国子监祭酒一职后,她也借此成功攀上了齐家大姑娘齐月。
这一跟就跟了好些年。
直到齐家屡屡受挫,常家让她和齐月保持距离,常鹂才顺势减少了和齐月之间的来往。
没了这个,自然得再寻一个。
常鹂每日忙于各种宴会,自然也知道京中女郎最近两月的话题中心之一——永宁侯府世子夫人不畏艰险随夫南下查案,途中救治灾民,被圣上主动封了三品诰命。
眼下又听说世子夫人疑似有身孕,常鹂说不清此刻自己心中是什么想法。
在她看来,柳清芜也没干什么,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追求一生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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