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加重了语气,“像多色温条件下的白平衡自动调试技术、多喇叭频段的音频特征分析与校准技术,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后来研发出来的,比1982年刚引进的时候,技术上进步太多了!”
“可以说,在它退役之前,这绝对算得上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显像管电视生产线之一!”
蒋伟听得内心狂跳,激动得差点就要站起来了。
先进!而且是经过持续技术迭代的先进!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也完美符合了周铭的要求!
周铭要的,正是这种经过了市场检验,并且技术相对成熟、完善的工业遗产!
但他毕竟是跟在周铭身边多年的老将,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微微皱了皱眉,仿佛在评估这东西的价值。
他没有立刻说要收购,而是换了个角度,试探性地问道:“那……周厂长,既然这条生产线这么厉害,你们对它,打算怎么安排呢?”
听到这个问题,周志强刚刚燃起的一点自豪感瞬间熄灭,脸上只剩下苦笑。
“厉害?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蒋总。”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摊开手,“现在全世界的技术都在进步,连非洲那边的兄弟都开始看液晶电视了,谁还要咱们这又大又笨又耗电的显像管电视?”
“这条生产线,现在就是一堆废铁,根本没人要,卖也卖不出去。”
他看着蒋伟,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期待:“我们厂里也讨论过,要是真有哪位老板不嫌弃,愿意把它收了,能换点钱是点钱,也算是给厂里增加点清算资金,给留守的这帮老兄弟们发点遣散费。”
“要是实在没人要,那也只能上报集团,走报废程序了。”
“报废?”蒋伟心里一动。
“是啊。”周志强说得更直白了,“按公司的固定资产管理准则,这条线的使用年限早就到了,其实已经走完了内部的报废程序了。”
“现在它在账面上,就只剩下残值。说白了,就是卖废铁的钱。”
“我们估算过,把这些机器设备全拆了,当废铁卖给回收站,最多……也就几万块钱。”
“几万块钱!”
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蒋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一条曾经代表了世界先进水平、凝聚了无数工程师心血、价值连城的完整生产线,现在竟然只值几万块的废铁钱!
但是蒋伟脸上依旧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掩饰住自己差点咧开的嘴角。
“嗯……这样啊。”他沉吟片刻,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要不,周厂长,您先带我去看看那条生产线?我得先亲眼看看,评估一下还有没有使用的价值。”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他又巧妙地解释了一句:“我们公司最近正好需要采购一批老旧的生产线技术设备,倒不是要生产显像管电视。”
“主要是我们的一些新项目,需要用到某些特定的机械臂、传送带和调试仪器。”
“去哪里买也是买,我们不讲究新旧,只要能用就行。所以才想着到处看看,能不能从这些老厂子里淘点能用的便宜货。”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他为何对老旧生产线感兴趣,又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捡破烂”的低姿态上,完全打消了对方可能产生的任何疑虑。
周志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原本以为只能当废铁处理的东西,现在竟然有人可能打包买走,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连忙站起身,热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没问题!蒋总,您是贵客,当然得您先看货!这边请,仓库就在后面,我这就带您过去!”
在周志强厂长的带领下,蒋伟和张建军穿过办公楼,来到了厂区最深处的一排巨大厂房前。
这里显然是整个厂区最荒凉的角落,厂房外的空地上,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乎要将通往厂房门口的小路完全淹没。
眼前的钢结构厂房,框架上锈迹斑斑,灰色的墙体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块。
更令人无语的是,巨大的顶棚和墙面上,几乎完全被翠绿的爬山虎所覆盖,浓密的藤蔓从墙角一直蔓延到屋顶,只从藤蔓的缝隙中,才能勉强窥见零星的墙面底色。
蒋伟心里犯嘀咕。
这厂房如此破败,生产线恐怕已经是废铁了。
周志强看着眼前这副景象,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回头对跟来的两名工人喊道:“小刘,小王,先把门口这些草和落叶清理一下!”
两名工人立刻拿着镰刀和扫帚上前,叮叮当当忙活了好一阵,才在紧闭的巨大铁门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周志强从口袋里摸出一大串钥匙,在上面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准备去开门上的大锁。
然而,这扇门显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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