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攘往, 比前些天要热闹得多。
容玉珩没有忘记神医所说的礼物, 便在今日朝颜来找他时,和朝颜一同外出逛逛。
朝颜似乎和神医关系不错,应该会知道神医喜欢什么。
辗转数家店铺, 最终容玉珩看上了一枚青色玉佩。据说神医喜欢青色,这枚玉佩看起来质地温润, 品相上佳,不知神医是否会喜欢。容玉珩特地问了朝颜,得到朝颜肯定的回答,就将玉佩买下了。
安和堂也在这条街, 回去的路上需要经过。
容玉珩不想见到陈单, 来时有意避开了安和堂的大门,回去的时候亦是如此。
被朝颜挽着手臂往前走时, 容玉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安和堂的大门, 门是关着的。
容玉珩没有深想。
走到客栈, 朝颜同容玉珩分别。
容玉珩独自走进去, 敲响了神医的门。神医可能是不在,门内没有人回应, 容玉珩便想着改日再送玉佩也一样。
行至庄安房门前,容玉珩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庄安趴在桌上面色惨白的模样。
“安安!”
容玉珩跑过去,手掌贴在庄安的脸上,感受到的是如死人般的温度。
那一刹那,天旋地转。
容玉珩颤抖的手放在了庄安鼻下,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庄安的呼吸。
门似乎开了,容玉珩想回过头去看是谁来了,可他发现自己的脚步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内心如同被烈火灼烧,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他看见神医走过来,去摸庄安的脉象。
过了片刻,神医语气沉重地说:“节哀。”
“安安……怎么死的?”
容玉珩想,他分明没有开口,为什么会有声音呢?
神医不言语,抬起庄安割破的手腕,答案不言而喻。
容玉珩这才看到了满地的血色,甚至他的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只是他没有察觉。
庄安为什么要割腕?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明明很快就能痊愈了,再过几天就好了,庄安为什么要自杀?
一声轻轻的啜泣从他口中泄出,所有积压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
他趴在庄安身上,手掌裹住庄安手腕狰狞的伤疤,像是在为庄安抚平伤口。
神医蹲下身,从桌子底下捡起一样东西,放在容玉珩眼前:“这是太子的令牌?”
容玉珩擦了擦眼泪,渐渐看清了这个令牌。
令牌上面没有字,但是刻着代表皇族的龙纹。能使用这种纹路的,除了当今皇帝,便是太子了。皇帝不认识庄安,至于祁显绥……陈单是祁显绥的人,他定然不会不知道庄安。
神医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到椅子上:“没事吧?”
容玉珩还未说话,门外便又有一个人进来了,那人正是照顾庄安的清倌。
清倌看到庄安以及地上那一滩血,吓得尖叫一声。
神医眸光阴沉地扫向他,清倌勉强止住了喉间破口而出的叫声,两股战战地说:“我……庄公子说想吃糕点,我出去给他买糕点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举起手中提着的糕点。
神医问他:“你出去时可有看到什么人进客栈?”
清倌想了想,颤声说:“没有……不,我看到了三个身穿黑衣的人。”
黑衣……容玉珩在祁显绥那里也见过他那些经常一身黑衣的下属,这里又有太子的令牌。
只是容玉珩想不通,祁显绥为什么要杀庄安?也不对,庄安是割腕自杀,所以祁显绥的人到底对庄安说了什么,庄安才会选择自杀?
容玉珩只觉得心口像是堵着什么,空茫又滞涩。
他本想带庄安回汾州,神医说路上的雪还未化,再跑那么远尸体都烂了臭了,不如先让庄安在京城入土为安,日后有机会了再将坟迁回汾州。
容玉珩答应了,他把庄安埋在了兰竹的坟旁边。
跪了一天一夜,容玉珩一瘸一拐地来到安和堂门前。
他想见太子,只是他不知太子住在何处,只能来安和堂,让陈大夫带他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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