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凌厉攻势就要如雨点般落下——
“唔!”
宁幼宜忽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喉咙仿若被扼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再说一遍。”
青年不知何时已闪至他面前,一把揪起他前襟。阴沉的面容宛如地狱修罗,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你刚叫他什么?”
。
夕阳西沉。
归巢的鸟雀划过紫红天际,家家户户屋头升起袅袅炊烟,外头小贩商人的叫卖声也愈发远去。
这幅画面堪称诗情画意,然而宁夫人却无心欣赏。
她扶着丫鬟,跌跌撞撞冲入宁幼宜院里,刚看清屋内情景便扑到床上抹起了眼泪:“儿啊!”
“夫人!”
“您身子弱,莫要动气!”
“夫人且慢,我给您搬张椅子来……”
“快喊后厨做碗安神汤!手脚麻利点!”
床上那人浑身好几处裹着纱布,虚弱地抬起一只手。
“母亲……咳咳,我……”
“儿啊!”
她眼睛红了一圈,哗哗流下两行眼泪。
“母亲不过是外出礼佛一日,你怎么就给欺负成这样!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那穷酸莽夫住进我宁府——”
“宁夫人。”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宁夫人喉头一哽,扭头望去。
迟烽正闲坐在屋内,若无其事把玩着一块小石头。而在他身侧,还有一个人。
“莘哥儿?”
她眉头紧锁,越过迟烽径直向叶文禹发难。
“我听闻今日上午事发之时你也在场?身为宁家长子,不护着弟弟也就罢了,竟然还与外人沆瀣一气!果然和你那命短的娘亲一样,是个寡恩薄义、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怒气冲冲,连珠炮似的甩出一连串刻薄话语,字字如刀。
叶文禹脸色倏地一白。
即使宁夫人辱骂的是真正的“宁宥莘”而非自己,他听着仍觉得后脊发凉。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迟烽。
迟烽的身世,他再清楚不过。先前就是宁幼宜骂自己那一句“野种”,激得他当场暴怒,将人揍得浑身青紫、奄奄一息。如今宁夫人又这般口无遮拦,谁知他会不会——
身旁的青年动了动。
叶文禹迅速回神,连忙一把扣住对方垂在身边的手,抢先对宁夫人道。
“既然夫人信佛,那还是积点口德为妙。如此口出恶言,哪有半分为人母亲的样子?”
宁夫人被噎得“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猛地起身冷笑道。
“我本打算将这穷酸莽夫赶出府去,再让你诚心给幼宜赔个不是,此事便作罢了。如今看来,莘哥儿翅膀硬了,怕是轮不到我来管教了!”
叶文禹眉头一皱,放软了点声音:“夫人尚未查清事情真相,如何断定该由我给幼宜道歉?说是成少爷打碎花瓶,可证据无一有力。那手帕花色寻常,找条相似的并非难事;碎瓷片就更是无稽之谈,成少爷孤零零独自一人住在院子里,连个看家的丫鬟都没有,要趁他外出悄悄塞入暗格岂非轻而易……”
他耐着性子想要讲道理,却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想听。
宁夫人突然打断:“呵!莘哥儿这班维护成家少爷,恐怕还存了别的心思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阴阳怪气道。
“连面都不曾见过,今日却不管不顾这般护着——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迟子哥:多说点,爱听
第95章 咱俩太般配了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叶文禹垂下眼,愧疚地对小翠说道。
小翠摇摇头,笑道:“没事儿,公子。哪怕您不在王府,我有手有脚也委屈不了自己。倒是您啊,没了我照顾,得多保重身体才是。”
叶文禹闻言更内疚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今日这一出闹剧,最终以迟烽和叶文禹两人双双被赶出宁府作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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