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天,多伦多下雨了。
棠韫和醒来时听到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连绵不断。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很平稳,没有想象中的紧张。
今天就是决赛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街道湿漉漉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雨天有种安静的美,所有声音都被雨水过滤,变得柔和。
手机上慕云的消息已经有五条:
早上好韫和,今天就是决赛了,加油。
记得吃早餐,但不要吃太多,会影响状态。
妈妈十点过来帮你准备,你先洗漱。
记住妈妈说的那几个点,稳定最重要。
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棠韫和没有回复,直接去浴室洗漱。
九点,她下楼时棠绛宜已经在餐厅,面前摆着咖啡和报纸。看到她时他放下报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
“早。睡得好吗?”
“还行,”她在他对面坐下,“你呢?”
“还好。”
betty端上早餐,法式吐司配新鲜莓果。棠韫和坐下来,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枫糖浆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但她味觉有点迟钝,吃不出太多味道。
棠绛宜看着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紧张?”
“有一点。”
“这很正常,”他说,“lettie,看着我。”
她抬头,棠绛宜的目光很温和,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你已经准备好了,”他说,“技术上没问题,音乐上你也找到了你想表达的。剩下的,就是去享受。”
“如果我弹砸了呢?”
“不会,”他的语气很肯定,“但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也只是一场比赛。不是世界末日。”
“你妈妈的期待,和你要做的事,是两回事,”棠绛宜看着她,“今天上台之前,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享受创造音乐这个过程本身。”
棠韫和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沉稳坚定的东西,像在告诉她:我知道你会找到答案。
“lettie,”他继续,“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在台下。如果你需要什么,看向我就好。”
她的喉咙有点紧:“谢谢。”
“不用谢,”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手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吃完早餐去准备吧。你妈妈快到了。”
他的手停留了两秒,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然后移开。
十点,慕云准时到了。她带来了两个化妆师,还有首饰、鞋子、甚至有备用的丝袜。
“来,韫和,我们上楼准备,”慕云说,“妈妈要给你化妆。”
棠韫和跟着母亲上楼,在主卧里,化妆师打开化妆箱,里面是各种化妆品,整齐排列。
“今天的妆要精致但不夸张,”慕云说着,化妆师开始给她上底妆,“要让评委看到你的脸,但不能太夸张。”
刷子在脸上扫过,凉凉的触感。棠韫和坐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皮肤完美无瑕,眼睛被放大,唇色被加深,连发丝都被一根一根理顺。
“记住妈妈昨天说的那几个点,”慕云看着她一边化妆一边说,“tepo要稳,cadenza不要太自由,进入要果断。还有,上台之后先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再开始。”
“嗯。”
“你今天只要正常发挥,第一名一定是你的,”慕云说,“妈妈相信你。”
化妆结束,棠韫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美丽,优雅,完美,无懈可击。
和她完全不像。
十一点半,她们到roy’shall。后台已经很热闹,选手们在准备,家长们在叮嘱,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棠韫和换上演出服,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棠绛宜上周特意带她去选的,他说这个颜色配她的肤色很好,会让她在舞台上更耀眼。
她想起那天下午,他们在holtrenfrew的试衣间外——她试了好几条裙子出来给他看,他坐在沙发上,一条条地看,最后选定这条酒红色的长裙。
慕云帮她调整裙摆,检查每一个细节。
“完美,”慕云说,“我的女儿最美。”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妈妈要发给你爷爷,让他看看你今天多棒。”
广播响起,通知选手准备入场。决赛顺序是抽签决定的,棠韫和抽到第五个,濑名暁第叁个。
她在休息室等待时,听到外面传来的掌声。第一个选手上台了。
慕云坐在旁边,不停地重复:“记住,稳定最重要。不要有多余的发挥,按我们练的来…”
棠韫和听着,点头,但脑海里想的是别的——昨天合练时,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的瞬间。
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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