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防地试图打开我紧锁的心门。我抱着用身体、尊严和极端方式换来的孩子,住在他父亲用金钱和权力打造的、舒适却无形的金丝笼里,完全依赖着他的供养和保护,日夜恐惧着这个惊人秘密有朝一日泄露带来的毁灭性后果,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深深的不安……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心底又滋生着一种扭曲的、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确证感——觉得自己在他(王明宇)那个庞大而冰冷的世界里,终于有了一个不可动摇、无法替代的位置,一个由血脉铸就的、牢固的锚点。
这些复杂汹涌、无法与人言说的情绪,在胸口冲撞着。
“很累,”我最终选择了一个最表层、也最安全的答案,避开了她问题的核心,声音带着真实的疲惫,“身体还没恢复,夜里也睡不好。但是……”我低头,看向婴儿床里正努力想抓住自己脚丫的王默,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但是看着他,看着他的小脸,觉得……好像所有的累,都值得。”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那汹涌澎湃、不受控制的母性本能;假的部分是,我无法、也不敢向她言说那与“值得”二字紧密交织的巨大的不安、深层的算计和日益膨胀的、对于更稳固保障的贪婪。
苏晴似乎轻易就看穿了我这简短回答背后未曾言尽的千头万绪。她没有追问,没有评判,只是伸过手来,轻轻拍了拍我放在膝上的手背。她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毕竟,”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平常了些,“我带过两个孩子,多少有点经验,知道新手妈妈可能会遇到哪些鸡飞狗跳。”
她的手温暖干燥。那一刻,我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只有苏晴,能够同时理解“林涛”那充满挣扎与痛苦的过去,和“晚晚”这畸形、依附又充满算计的现在。也只有她,能在这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局面中,给我提供一丝不带道德评判的、基于共同记忆与某种奇特缘分的、实实在在的情感支撑和经验帮助。
王明宇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和苏晴并肩坐在婴儿床旁,低声交谈的场景。他的脚步在门口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难辨,仿佛在快速评估眼前的画面。
苏晴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从容地站起身,转向王明宇,礼貌而疏离地打招呼:“王总。”
王明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视线先扫过婴儿床里自顾自玩耍的王默,然后才落回我身上,语气平淡地陈述:“今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不是问句,是观察后的结论。
“嗯,感觉好点了。”我应道,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耳边有些散落的头发。在他面前,尤其是在苏晴也在场的时候,我总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虚弱,努力维持着一点可怜的体面。
“苏女士费心了。”王明宇对苏晴说,语气是他一贯的平淡,听不出是客套还是真心。
“应该的。”苏晴得体地回应,随即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晚晚,你好好休息,别多想。”她又弯下腰,凑近婴儿床,看着王默,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瞬,轻声说:“小家伙,要乖乖的,别太折腾妈妈。”然后,她便告辞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我,王明宇,还有咿咿呀呀的王默。
他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了片刻。王默正好在努力尝试翻身,小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用力的“嗯嗯”声。王明宇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微小到几乎不存在,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产生的错觉。
“名字,定好了。”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像在宣布一个早已决定、不容更改的事项,“叫王默。沉默的默。”
王默。我默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发出轻微的气音。跟他姓“王”,这是承认,也是一种强势的宣告——宣告这个孩子归属于他的血脉与姓氏之下。但“默”字,又像一道沉重的符咒,一个无声的指令,框定了这个孩子未来的人生基调:隐秘,沉寂,不可言说。
“……好听。”我听见自己顺从地、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除了顺从,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我。产后我还远未恢复孕前的状态,穿着宽大的、质地柔软的浅色居家服,脂粉未施,脸上大概还残留着疲惫的苍白和淡淡的孕斑。他的目光审度地在我脸上、身上扫过,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恢复情况,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仿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你需要什么,无论是用的,还是想吃的,或者觉得哪里不舒服,直接跟护理团队说,他们会处理。”他语气平直地交代,“养好身体是第一位的,别的不用多想。”
“我知道。”我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家居服的衣角。犹豫了片刻,内心挣扎着,还是鼓起了一丝勇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希冀,仰脸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你……要不要……抱抱他?他刚喝完奶,这
BL耽美